因为我们杀了城主的人?因为我们是凶手,害怕被发现?
这些理由在她嘴边打了几个转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这些理由听起来,像个笑话。
夜无忧终于停步,回头瞥了她一眼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没有情绪,只有三个字的事实陈述:
你很吵。
陆白芷的呼吸蓦地一滞,所有的话都堵死在了喉咙里。
检查点。
几个城主军正粗暴地搜查着一队幸存者,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,胸前徽章多了一圈银边,彰显着他的地位。
“东西!吃的!水!都他妈给老子拿出来!”
刀疤男的吼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**。
被搜查的幸存者们抖如糠筛,颤巍巍地掏出自己仅有的口粮。
“就这点?”
刀疤男一脚踢翻一个背包,几块已经发霉的面包滚落在地。
他狞笑着,用脚尖碾碎其中一块。
“老子看你们是活腻了,敢私藏东西!”
“大人,饶命!我们真的只有这些了!”一个瘦弱的女人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,“我女儿还等着这些吃的救命,求您了,求您高抬贵手!”
“救命?”
刀疤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放声大笑。
“在这江城,能救命的只有城主大人!你们这些废物,活着都是在浪费大人的空气!”
话音落,他猛地一脚踹在女人的脸上。
女人像个破布娃娃般飞出几米,捂着瞬间血流如注的鼻子,蜷缩在地,连哭声都不敢发出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,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。
“让开。”
刀-疤男不耐烦地回头。
视线中,十几个人正走过来,为首的是个黑衣少年。
那少年年纪不大,但走路的姿态,却有种俯瞰众生的漠然。
“哪来的小崽子,瞎了你的狗眼?”刀疤男恶狠狠地唾了一口,“没看见老子在办事?”
夜无忧的脚步没有停。
甚至没有因为他的话,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涟漪。
“妈的,聋了?”
刀疤男的怒火被彻底点燃,他大手一挥。
“兄弟们,给我废了他们!”
十几个城主军狞笑着围了上来,手中的武器在残阳下闪烁着嗜血的光。
陆白芷等人的心脏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下一秒。
夜无忧肩膀上的白金甲虫,动了。
它振翅而起,没有声音,只留下一道白金色的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