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里,女孩注视着那个不知道播放了几千次的投影,再一次低喃。
“果然,还是先去见见太阳吧?”
“太阳好像只有晴天的时候才会出现,我希望我们逃出去的那天,会是晴天。”
苏小蔷低下了头,小小的芯片在她手中早已经被磨得发亮。
但她依旧不愿意撒手,用手一遍遍摩挲着芯片,播放着画面。
哪怕录像都已经随着时间流逝,变得暗淡而失真。
而不远处,厉刑劫听到了她的话,缓缓抬起了头。
属于少年人的那张剑眉星目的面庞,在光影中,越发阴郁而瘦削。
微光照在他的脸上,是那么轮廓而立体,仿佛要将光与暗一分为二。
“哥,你好像又长高了。”
仰头看了眼厉刑劫,苏小蔷惊奇的说道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厉刑劫的身体抽条了般变得修长。
害的他们小时候一起睡觉的毯子,就算竖着该,也已经盖不住厉刑劫的身子,露出两截小腿来。
厉刑劫索性盘膝,坐在牢房的角落。
“过来。”
说着,厉刑劫示意苏小蔷和他一起避开摄像头扫过的区域。
苏小蔷听话的过去,立刻,厉刑劫缓缓摊开自己的手掌,一团如墨般粘稠,却又仿佛拥有生命的黑暗,在他掌心无声地摇曳。
少年抬起眼,看向抱着膝盖坐在对面的苏小蔷,声音低沉,不容置疑:“趁现在,再多练习一次你的疏导能力。”
苏小蔷抿了抿唇,白日里实验带来的疲惫和隐隐作痛的神经还在叫嚣。
从发现实验人员慢慢开始对他们的忌惮后,厉刑劫对苏小蔷的要求变得越发严苛,近乎不近人情。
他会的东西,苏小蔷必须同样精进,甚至要做得更好。
于是实验结束后间隙,就成了他亲自加训苏小蔷的课堂。
每一个动作,每一次呼吸的调整,甚至是如何在最剧烈的痛楚中维持一丝清明。。。。。。厉刑劫都要求她反复练习,直至形成肌肉记忆。
于是,面对厉刑劫的邀请,苏小蔷没有抱怨,只是顺从地伸出手,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轻轻搭在了厉刑劫的手腕上。
唰——
皮肤相触的瞬间,一股阴冷狂暴如同蛰伏的凶兽,顺着接触点猛地窜入她的感知。
苏小蔷闭了闭眼,努力让自己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