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高音量,声音穿透环形的走廊,清晰地传向两侧那一扇扇如同鸽笼般紧闭的牢门。
“我叫厉小蔷。”
“够胆子的,就跟我一起……逃出去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死寂了一瞬。
紧接着,仿佛一滴冷水溅入滚油,两侧的牢房轰然炸开!
“放我出去!求求你!放我出去!”
“救我!救救我!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
“让我出去!杀光他们!杀光他们!”
无数双瘦骨嶙峋,肮脏不堪的手猛地从栅栏缝隙中伸出,疯狂地抓挠、挥舞。
指甲与金属的撕扯声,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噪音。
一张张尚未褪去的面庞,近乎扭曲着脸挤在栅栏后,眼瞳中映着苏小蔷逆光的身影。
而在这片沸腾的乞求与狂乱中,斜对面一间牢房后,动静却有些不同。
苏小蔷挑眉看向了那扇安静的牢房。
牢房后,一双血迹斑斑却修长无比的手,缓缓无比探出抓住了栏杆。
那双手的主人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将额头抵上冰冷的栏杆,朝着外面窥探。
幽暗中,少年那张斯文的脸消瘦得脱形。
他靠着栏杆,斑驳的镜片也歪歪的架在鼻梁,眼睛布满了红血丝,空洞无比地望着外面,只剩下鲜血不断从被剥去指甲的双手蜿蜒。
——他祈祷了很久
无论是神也好,还是恶魔也好,救救他吧
救救他逃出这个地狱,他愿意奉上自己的生命与灵魂。
哪怕只有一刻。
可从未有人回应他的呼唤。
瞧着眼神空洞的少年,苏小蔷视线扫过栏杆旁模糊的编号和名字。
随即,她的脸上的笑容带上了点久别重逢般的……亲昵。
这个人她记得。
白谕。
于是女孩跳下实验台,踩着地上横七竖八,仍在微微抽搐的实验人员的躯体,如同踏过一片微不足道的碎石,径直走到了那间牢房前。
伸出沾血的手指,苏小蔷隔着栅栏,恶作剧般狠狠戳了戳里面少年单薄肋骨下的腰窝。
“哟!”
苏小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熟稔和张扬。
“我记得你——你是白谕哥哥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