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。”萧临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沈昭一身玄甲,按刀入殿,对着萧临单膝跪地:“臣在。”
“去乾清宫,‘正大光明’匾后,将先帝密诏,取来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当那份早已泛黄,却字迹清晰,盖着先帝私印的密诏,被当众宣读。
当谢美人呈上的血书,与密诏内容相互印证。
当吏部尚书刘庸等一众党羽,被禁军当场拿下,拖死狗一样拖出大殿。
一切,都尘埃落定。
太后瘫坐在凤座旁的地上,发髻散乱,钗环落地,哪里还有半分国母的威仪,活脱脱一个疯妇。
她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萧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片荒芜的冷寂。
他想起顾云溪躺在寒玉**,那张再无生气的脸。
他想起她用自己的命,换回他这条命。
他缓缓蹲下身,如恶鬼般凑到太后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顿,吐出了那个最恶毒、最诛心的秘密。
“母后,你以为你杀的是二皇子萧景?朕告诉你,你错了。”
“那个被你亲手灌下毒酒,死在你面前的,才是你和镇国公陆世恒的……亲生儿子。”
“你杀了你的亲骨肉!哈哈……你亲手,杀了他!”
太后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,又在下一瞬惊恐地放大到极致。
她呆呆地看着萧临,嘴巴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随即,“啊——”的一声,一道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,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!
她猛地喷出一口黑血,两眼一翻,竟是当场疯了!
萧临站起身,冷漠地看着在地上抽搐嘶嚎的女人。
“请太后回慈宁宫,尽心伺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补上一句。
“让太后颐养天年,好好活着,用余生,去品尝这份……生不如死的滋味。”
说罢,他再也不看殿中任何一人,转身,离开太极殿。
血债已偿,可他的心,却空得可怕。
他要去见她。
现在,立刻,马上!
可当他带着满身血腥与煞气冲回丹房时,迎接他的,却是空无一人的寒玉床,和散落一地的,沾着血的银针!
顾云溪呢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