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电话,陆以勋难过了很久。
邓建威就是他们许许多多军人的缩影。
在身体健康,年轻的时候上交国家。
受伤后,就只有退伍。
部队想兜底,但是基数太庞大了,根本没有办法。
收拾好情绪,陆以勋回了家。
吃过饭没多久,喜宝和文韬就从隔壁爬了过来。
是的!
爬了过来。
陆以勋发现喜宝特别喜欢爬,不愿意走,就用垫子给她铺了一条路。
他也发现了,喜宝是从头爬到尾,文韬则是走两步,累了就又爬一段,然后又走。
虽然两个人很小,但是能看出他们的性格迥异。
就算喜宝比较懒,所有人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。
对她的喜爱也没有变少。
文粟远远跟在两个孩子的身后,看着不远处满心满眼都是两个孩子的陆以勋,夕阳西下,光晕洒在他们身上,她突然觉得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。
听着孩子们清脆的笑声,似乎选择对了。
很快文粟发现陆以勋情绪有些不对劲,本着有事就问、不胡乱猜忌的原则,她直接问了出来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就是邓建威的事情!”
陆以勋将两个孩子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,让他们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,手还半圈着,防止他们掉下去。
“我去向以前的战友了解到,邓建威确实受伤了,也因此退伍!”
“他以前特别喜欢部队,在部队他的眼睛都是放着光芒。”
他总算明白不对劲的地方,那就是他现在眼睛里面没有了光,满是疲惫。
“他妈妈的病情怎么样?能治吗?”
以前在部队,邓建威就说过,他是他妈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,两人感情很好。
“能治!现在已经好了一半,再来个两次左右,应该就完全恢复!”
陆以勋根本没有怀疑文粟说的,由衷地感谢:“真的是谢谢你!”
“邓建威为了他妈妈,把退伍费全部都花光了,只要能治好,他应该会很开心。”
“不然,我都不知道他该多难过,受伤离开最爱的部队,相依为命的妈妈也重病不治。”
文粟想到之前的记录,“他是个大孝子!我们沟通情况的时候,上一世给他妈治病花了好多钱。”
估计是碰到了骗子医生,不然不可能这么多钱,不说完全治愈,但是也不至于那么严重。
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连走两步都费力。
只是想到邓建威的脚,文粟突然有了一个想法。
“邓建威他这个人怎么样?”
虽然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,但是文粟觉得可行性应该可行。
“正直可靠,人也够机灵,人品绝对是能过关的。”
文粟若有所思点点头,还是没有做决定,毕竟部队虽然是个大熔炉,但是并不是所有军人都是正钢实铁。
就好像冯建国。
虽然根据前两次的接触,对邓建威有个初步的好印象,能花光所有钱一直不放弃妈妈的人,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。
所以她还需要再观察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