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仲景顿了顿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云家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这是**裸的威胁。
赵华教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正要开口。
顾承颐却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,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眸里,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云仲景。
而是对着一直沉默的赵华教授,微微颔首。
“赵教授,今日多有打扰。”
“我送您回去。”
那份彻底的无视,比任何激烈的反驳,都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云仲景的脸上。
云仲景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他看着顾承颐控制轮椅,平稳地转身,与赵华教授一同离去,自始至终,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。
那股被轻视的屈辱感,混合着对那个未知女人的憎恶,在他胸中,疯狂燃烧。
好。
很好。
顾承承,孟听雨。
他倒要看看,明天,你们能演出一出怎样的好戏。
……
夜色如墨。
听雨小筑里,灯火通明。
孟听雨刚刚哄睡了念念,正在厨房里,借着灯光,仔细研读着《神农食经》里的一页古方。
空间灵泉水的滋养,让她的精力远胜常人。
白日里餐厅的忙碌,并不能让她感到疲惫。
只有在这样万籁俱寂的深夜,她才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与专注。
放在一旁的电话,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孟听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心跳,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
是顾承颐。
这么晚了,他怎么会打电话来。
她擦了擦手,接起电话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顾承颐清冷而熟悉的嗓音,带着一丝夜晚独有的低沉磁性。
“睡了么。”
“还没,在看些东西。”
孟听雨靠在灶台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《神农食经》那古朴的书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