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一种,更为滚烫,更为复杂,也更为……具有侵略性的情绪。
有感激。
有依赖。
有庆幸。
更有一种,满到几乎要溢出来的,不加掩饰的占有欲与爱意。
他在用眼神告诉她。
是你。
是你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回来。
我的命,是你给的。
所以,你,还有你的一切,都是我的。
孟听雨被他这样**裸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,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。
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,可那道目光,却如同实质,依旧牢牢地锁定着她,让她无处可逃。
这番无声的对视,并没有逃过在场其他人的眼睛。
沈婉琴,顾正峰,顾老爷子。
他们顺着顾承颐的目光,齐齐地,看向了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年轻女孩。
他们的眼神,也变得复杂起来。
如果说,之前他们对孟听雨,是出于“念念生母”这个身份的接纳,是出于“能缓解承颐病情”的感激。
那么现在,这种情绪,已经彻底升华了。
那是一种,看待“恩人”与“家人”的,混杂着敬畏与无限感激的眼神。
是她。
就是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,甚至有些过分年轻的女孩。
创造了这个连云百草都断言不可能的奇迹。
她不是什么缓解病情的药。
她是神。
是救了他们顾家整个未来的,唯一的神。
沈婉琴第一个走了过去。
她走到孟听雨面前,没有说任何一句客套话。
她只是伸出手,紧紧地,握住了孟听雨的手。
“好孩子……”
沈婉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眼眶又一次红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千言万语,最终只汇成了这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