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真心待他的人,他从不亏欠;可若有人敢背刺——
那后果,她连想都不敢想。
曾经,有人背叛他,下场是身败名裂,进了提篮桥,这辈子能不能出现,还是未知数。
思索良久,她仍没有想出稳妥的办法。
眼下唯一能做的,只有先稳住明疏桐。
匆匆离开万象,坐进车里,关芳菲将种种解决思路又在脑中过了一遍,最终,还是拨通了陆野的电话。
那边几乎是秒接,随即传来陆野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:
“有事?”
“陆野,我……想跟你说,万鼎的项目,我就不继续跟了。”
她轻轻吐出一句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他问。
“疏桐不愿意和我合作,她还在为当年我通知你那件事耿耿于怀……工作实在推进不下去,我也不想让你为难……更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,影响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……”
关芳菲轻声叹息,语气里带着几分黯然。
“当初我和你签的合同里写得清楚:只要是我圈内人的硬装工程,我都会帮你拿下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陆野向来言出必行。
他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明疏桐那边,我会去沟通。当年如果不是你及时告诉我,说不定她在善县真的就把自己折腾没了……这份情,我一直记得。我承诺过的事,就一定会兑现。”
他的话诚恳而坚决。
关芳菲也早料到他会如此回应,语气稍缓,顺势转了口风:
“陆野,今天我才刚跟她起了冲突,她还打了我一记耳光……你先别急着找她谈。万象进场测量也还需要几天时间,缓一缓再说吧。”
“开视频,我看看。”
他直接切成了视频通话。
关芳菲将仍泛着红印的脸侧转向摄像头。
陆野看着那片红肿,语气沉了沉:“抱歉,她最近……情绪不太稳定。”
“她是不是又在跟你闹离婚?江淮回来了,而且看样子是想复合。我听得出来,她甚至没告诉江淮你们已经结婚了……她特别紧张他。”
她轻声说着,一边留意着陆野越来越沉的脸色,见他抿唇不语,又赶忙补充:
“真是难为你了……这几年她一直靠抗抑郁药稳定情绪,脾气时好时坏,你能一直这么包容她,实在是不容易……如今,她只怕越发不把你当回事了……”
“我的私事,你不用操心。”
电话立马被挂断。
关芳菲眼底涌起一阵烦躁。
这样一个男人,沉稳、可靠、重诺,她多么渴望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。
如果能够成为陆家承认的儿媳,哪怕折寿十年,她也心甘情愿。
嗯,要想嫁给他,就得先让他们离婚——只有那样,她才能真正走进陆野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