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静默契附和:
“对,你若真想和明家划清界限,也行。反正小江愿意入股。但你得想清楚,作为女婿,帮扶岳家是你应尽之责。别为了点利益,闹得夫妻离心……”
这话说得极有水平。
明家人都心知肚明,这是在点陆野和明疏桐是夫妻,强调他有那责任。
而一旁的江淮听来,却会以为是在说陆野和明炽夏。
陆野见正菜终于端上来了,不由冷嗤一声:“怎么,开始道德绑架了?陆家对明家的扶持还少吗?不如先请几位长辈说说,你们又是如何欺负人的?”
这话中有话,绵里藏针。
明家人自然听懂了——他指的是明疏桐生日那晚被关小黑屋的事。
江淮虽不明就里,却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。
陆野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,靠向椅背,继续施压:“几位长辈做了见不得光的事,还想反过来威胁我?好啊,我就在这儿坐着,不妨把话摊开说,我们一笔一笔,算个清楚……”
他态度强硬,寸步不让。
明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与明静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明老太太见状,立刻慈祥地打圆场:“陆野,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?哪来的欺负不欺负?”
“之前若有什么误会,以后我们自然会注意。明陆两家交情深厚,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伤和气?这要是影响了你们小两口的感情,多不值当。当然,除非你真想分开……那就当奶奶我没说。”
说着,她笑吟吟地望向江淮,语气亲切:“小江啊,之前明家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,你多包涵。以后你入了股,我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:陆野,你若不帮,自有江淮顶上。
明疏桐再也听不下去,目光转向江淮,当众掀桌揭出家丑:“江淮,不要和明家合作。钱只会打水漂。如果你是为了讨好我才答应投资,真的不必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迎上江淮微怔的眼神,继续说道:“江淮,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,其实我已经……”
“嫁人”就要脱口而出。
明老太太猛地拍案而起,厉声喝断:
“炽夏,带你妹妹上楼去!公司的事,还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!没良心的白眼狼……”
明静见老母亲情绪失控,连忙扯她衣袖,示意她住口:
眼下这两位金主,一个是那死丫头的丈夫,一个是她旧情人,怎么能当面骂她?
江淮微微蹙眉,站起身望向明疏桐,语气依然温和:
“明氏的资产状况我已经详细了解过。具体如何帮明家走出困境,我也深思熟虑过。你放心,这次合作我有信心实现双赢……如果陆总愿意高抬贵手,明氏实业完全有可能开辟新的赛道。”
这几天他一直在研究明氏实业,换个思路、另辟蹊径,未必没有转机。
明疏桐张嘴还想说什么。
江淮再次轻轻打断,拍了拍她的肩,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:“我心里有数,真的。绝不会吃亏。你忘了我是学什么出身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