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大大方方的承认,彻底击碎了江淮心中最后的幻想。
他只能死死地望着他们,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,脑中嗡嗡作响。
怎么都想不通:
陆野喜欢的明明是明炽夏。
当初他追求的也是明炽夏。
他们本是天生一对。
为何如今陆野娶的竟是——明疏桐。
这……到底是哪里出了错?
江淮只觉得大脑乱成一团,理不出任何头绪,只得仓皇离席,声音沙哑道:
“抱歉,我……去一趟洗手间……”
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。
而陆野投来的眼神却充满挑衅,嘴角那抹邪气的笑,分明是在嘲弄他,且意有所指。
一些画面接连涌入他的脑海。
陆野一直以来对他的敌意,似乎也终于有了解释。
走到洗手间,他用冷水泼着脸,望向镜中的自己。
水珠滴答滴答在落下——
厉家宴会上,陆野一见到他和明疏桐在一起,就立刻将她强行带走……还严厉警告他别再纠缠。
电梯门口,陆野说:晚了,她已名花有主。
原来都是真的。
她早已被陆野占为己有。
所以,那辆白色奔驰里的男人是他。
所以,明疏桐回宝石公馆,是因为陆野在那里买了房。
所以,她能够轻松穿戴价值两百万的行头。
所以,那天他打电话时,陆野是故意接听,故意让他听到他们亲密的声音,以此报复他的“死而复生”。
所以,昨天在明家老宅,陆野身上的栀子花香,是来自明疏桐。
所以,明炽夏房间里的动静,是陆野和明疏桐在做亲密的事。
一切终于连贯起来,而他的心,却痛得无以复加。
……
眼泪,唰的一下,在自己还未意识到的时候,就已夺眶而出,滚烫地划过脸颊。
镜中那张曾令无数人倾慕的俊脸,此刻已碎裂成一片又一片,映出他眼底汹涌的痛楚——只因他的拳头刚刚失控般重重砸在了镜面上。
镜子碎了。
脸孔碎了。
心,也彻底碎了。
熬过整整三年,他从病榻上挣扎着站起来,日复一日忍受着剧痛,坚持做着康复训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