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暖继续道:“我想,疏桐姐只是缺少一份推动她走出这一步的勇气,才一直这样拖着。”
“知道我为什么同意联姻吗?我就是想,或许我的介入,能逼疏桐姐一把,让她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“如今她和我哥关系僵持,和你也不敢再续前缘。这个时候若有一股外力推他们一下,或许一切就会有转机。”
说到这里,她语气认真起来:“怎么样,江淮哥,要不要赌一把?”
拿婚姻赌婚姻?
眼前这小姑娘的模样依旧纯净如初,说出来的话却如此惊世骇俗。
五年光阴,当初那个天真少女早已蜕变。
江淮后退两步,合眼沉思:
原本的计划已然落空。
难道真要联姻?
真能刺激到她吗?
若是弄巧成拙,又该如何收场?
*
另一头,明疏桐听着那些商业大佬谈论着她完全听不懂的话题,面前摆着一盆羊肉,浓重的羊膻味让她一阵阵反胃。
想吐。
正好姥姥打来电话,她借机起身:
“抱歉,我去接个电话,姥姥找我。”
她姿态优雅地离席,从头至尾没看陆野一眼。
但陆野再清楚不过:
他老婆生气了。
若不是场合不对,她恐怕早就和他翻脸。
明疏桐走出宴客厅,一眼就看见江淮和陆暖并肩徐步归来。
江淮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,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。发型一丝不苟,西装挺括利落,领带低调却不失矜贵,衬得他愈发沉稳迷人。
陆暖则是一身淑女裙,清爽的短发显得俏皮灵动。她笑得明媚,清澈的眼眸里漾着毫不掩饰的——喜欢。
明疏桐心口一涩,几乎站不稳。
她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小姑子,竟爱上了她的初恋,还要与他订婚、联姻,成为上流社会又一段佳话。
这让她情何以堪?
就在刚才,两家人谈笑风生地商议婚事,翻着黄历挑选公布订婚的吉日。
多么可笑。
时隔五年,她竟要成为初恋的妻嫂。
就像在旧伤上撒盐、扎针,千般疼痛也比不上此刻万分之一。
目光相汇的刹那,江淮看向她的眼神早已不复温暖,只剩冰冷漠然。
她在他脸上读出了被背叛后压抑的愠怒。
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结局。
可一拖再拖,他们之间最后的体面,终究碎得彻底。
他一定恨透了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