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字,曾给足他重新追求她的勇气。
只可惜,勇气终究败给了现实。
“对……不起。我……没能赶回来。”
一切的源头,在他。
他谁也不能怪,只能怪自己。
“可你不该嫁给不喜欢的人。就算我死了,你也不该这样糟蹋自己的人生。”
他不是来指责她的,只是太心疼了。
她一定是心死了,才会这样放弃自己。
明疏桐转过头,降下车窗深吸一口冷气,努力平复激烈翻涌的情绪,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年纪小的时候,我也觉得相爱才能相守。可现实告诉我:婚姻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。只要有利可图,就可以。爱或不爱,根本不重要。”
她冷静得可怕。
回眸时她笑了一下。
却不如不笑。
那笑容冷得像冰。
这个曾经相信爱情的姑娘,如今竟变得如此现实。
他的心,被狠狠刺痛着。
就在这时,她又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:“就像你为了利益会和陆暖联姻一样,我们已经不再是纯真的大学生。面对现实,是我们必须学会的。”
江淮几乎想脱口而出:不是的,我和陆暖不会结婚。
可这句话太不负责任。
就在刚才,长辈们谈笑风生、言谈甚欢,而他甚至无法站起身,坦然说出一句:
“抱歉,没有联姻这回事。”
“抱歉,我爱的是明疏桐。”
“抱歉,我是来挽回她的。明疏桐,我绝不会相让!”
可现在的他,早已不能像大学时代那样仅凭心意做选择。
更不可能将她——已经结婚的她,拖入道德败坏的漩涡。
他如同被毒哑了一般,心中有千言万语,却一字也说不出口。
明疏桐再次转过头,声音冷淡地重复了逐客令:“下车吧,这边有监控。”
她又一次催促。
可还未等江淮动作,右侧车门便猛地被人拉开——
巨响伴着冷风灌入,让明疏桐心头骤然一紧,瞬间被一股当场抓获的心虚感攫住。
丈夫陆野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外,面若寒霜,声音低沉得仿佛黑云压城:
“小厉总,你上错车了。你的车在那边。”
男人半边脸陷在阴影中,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
被她的合法丈夫当场驱逐,江淮纵然万般不甘,却也只能下车。再赖下去,只会给明疏桐惹麻烦。
“砰”地一声甩上车门,他攥紧拳头,直视这个夺走他心爱之人的“大舅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