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在此之前,她提出离婚可以理直气壮。
如今,还凭什么再提?
他未曾做错任何事,眼下她又怀着孩子,他怎么可能同意离婚?
若父亲知道她如此不负责任,定会严厉斥责。
“没有。”她否认。
恰在此时,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:
“我只是饿得没力气了。”
男人深深凝视她,大手在她后脑勺轻轻抚了抚,心下断定她仍有心事:“这理由,实在勉强。但既然你不想说,我也不逼问。先去吃饭……等下还有一件礼物要送你。”
“礼物?什么礼物?”
一直以来,他总会送一些昂贵却不实用的奢侈品,她却偏爱性价比高的日常之物。
在消费观念上,两人差距悬殊。
他像牵小孩似的将她安置在副驾驶,自己绕到驾驶座。
午后一点半,他们来到一家提前预订的私房菜馆。
陆野一句“上菜吧”,菜品便陆续呈上。
席间,他接了几个工作电话。
无需刻意交谈,加上确实饿了,明疏桐吃得津津有味,积压的负面情绪也渐渐舒缓。
在此之前,她的世界乌烟瘴气;此刻,却仿佛拨云见日,一片清明。
只是,“绝世渣男”陡然变身“绝世好男人”,如此颠覆性转变,实在令人猝不及防。
心理上的认知一时难以调适,那滋味如同打翻五味瓶,复杂难言。
吃饭时,她悄悄打量他:面容刚俊,身姿挺拔,可以邪痞不羁如花花公子,亦可端正严肃似老干部。无不良嗜好,怀忧国忧民之志,更愿意积极协同政府工作。
她似乎悟出了父亲为何如此器重他:
若抛开个人情绪,哪个年轻女子能抗拒这样的男人?
自己倒像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。
可命运让她先遇见了江淮。那份先入为主的悸动,终究难以轻易抹去。
……
饭后,阿赞跑来递上一份文件。
见明疏桐吃得差不多了,陆野便将文件推到她面前:“看看,要是没问题就签了。之后有空,就一步步把设计图细化起来。”
她翻开一看,竟是善县古城的改造计划:
依托现有格局,将整片古城复原为具有地方特色的名胜景区,所有建筑外观和内部空间都进行复古化设计。
“你要开发善县?”
她惊讶极了,眼底瞬间绽出璀璨的光芒,整张脸如花般舒展开来。
那一刹那,她整个人仿佛被点亮,灵动之美几乎惊心动魄。
善县老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,夹在三座大都市之间,旅游业始终不温不火,又缺乏国际化视野,经济发展也远远逊于周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