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量着她,伸手去扯浴巾。
她鼓着腮帮子,死死揪着不放。
可拉扯几下,浴巾还是被他扯了过去。
明疏桐站在门口。
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,雾蓝色的细吊带勒在清瘦的肩骨上,仿佛两滴将落未落的冰水;胸前软缎被未干的水痕微微吸附,薄得透出半圆的光影,随呼吸轻轻起伏。
肌肤如玉,莹润生光,腰线更是勾勒得恰到好处,美得惊心。
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一下子灼热起来。
紧跟着,他唇角勾起,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:
“好看。”
“不许看。”
她又羞又恼,伸手去捂他的眼睛。
男人喉结滚动,低低笑出声,嗓音愉悦:“害什么羞。这是夫妻情趣。明疏桐,人生苦短,我们得自己找点乐子,娱人娱己……”
“分明是娱你了吧!”
她的手被他轻轻攥住、拉开,直直对上他那双热烈又放肆的眼睛。
“你不觉得,这样穿也能让你自己有不一样的体验吗?人生就是一场体验……你平时太紧绷了,偶尔换种风格,也是一种放松。”
陆野亲了亲她的额头,声音放得更软:“老婆,这些年你一直把自己埋在工作里,今天,我们放松一点,好不好?”
她怔怔望着他,忽然觉得现在的他,越来越有“人夫”感了。
有点让人……上头啊。
“陆野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对你来说,婚姻算是什么?”
像他这样的男人,明明可以娶一个自己喜欢、颜值高、学历好、门当户对的女孩,为什么偏偏选择和她困在这段关系里?
陆野答得低而稳:“找一个合适的人,长久陪伴,尝遍生活的酸甜苦辣,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,你等等我,我等等你,彼此包容,直到死亡把我们拆开。”
这婚姻观,完全挑不出错。
错的是,他好像选错了人。
“可我觉得,我不是那个合适的人。”她忍不住困惑,“为什么……”
为什么四年前,你会同意让我代替姐姐嫁给你?
话未说完,却被他打断。
“陆太太,鞋合不合适,得问脚。我说合适,就是合适。”
陆野搂住她的细腰,温热的唇轻轻吻上她敏感的耳垂,声音低沉:“让我欲罢不能的,从来只有你。”
那撩人的话语,让她身子微微一颤。
是因为肉体上的欢愉吗?
不像。
这四年来,他们亲密的次数并不多,更多时候是不欢而散。
他怎么可能……欲罢不能?
可他的吻,却那样温柔而炽热地落在她的唇上,仿佛带着珍视;他的手抚过她的腰,滚烫的掌心,无声泄露着他强烈的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