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,我让陆野给你找最好的律师。只要沈央央没死,故意伤害罪判不了几年。何况是她先曝光你妈妈和你,才导致你情绪失控……她必须承担一部分法律责任!”
明疏桐捧住她的脸,语气无比严厉:“所以,你不准再有任何轻生的念头,听到没有?听到没有?”
顾晓晓凄然一笑,那笑容里浸满了彻骨的孤独,嘴唇不住地颤抖:
“宝子,我没有妈妈了,也没有爸爸了……我身败名裂。从小到大拥有的一切,都在今天……彻底失去了。”
她哽咽难言,猛地抱住明疏桐,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那些照片……”明疏桐忽然想起这件事,声音发紧,“难道……全是真的?”
顾晓晓沉默不语。
明疏桐的心一直往下沉,沉进不见底的冰窖:“是在那艘……游轮上?”
顾晓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可她回来之后,竟然只字不提,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她谈笑,昨天更是跑来全力帮她——一个人默默咽下了这非人的屈辱。
明疏桐猛地抹了把泪,忽然坐直,一把扯开顾晓晓的病号服。
赫然映入眼帘的,是一道道尚未消退的伤痕,在白得刺眼的肌肤上,狰狞而刺目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!”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心痛得像被撕裂: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?你遭遇了这样的事……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强装没事?”
顾晓晓拢紧衣襟:
“那时候觉得……能活着回来就好。我的好朋友,不必知道这些肮脏的事。宝子,你要狠狠地幸福。陆野……他是真的知道怎么保护你。”
她笑着流泪,那笑容里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,狠狠刺痛了明疏桐本就敏感脆弱的心。
·
陆野听着门内的啜泣,拳头紧了又松。
他清楚地知道,明疏桐与顾晓晓之间,有一份惺惺相惜的深厚情谊。
他根本无从介入。
突然,门被猛地拉开。
明疏桐冲了出来,几步冲到陆野面前,想也不想,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陆野没有躲,硬生生接下。
紧接着,他就对上她那双盈满痛苦的眼睛——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兽,歇斯底里地爆发了:
“晓晓的事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!”
“是你不让她说的,是不是?!”
“她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……回来却要把所有苦水都咽进肚子里!”
“我算什么朋友?我到底算哪门子的朋友?!”
“在我抑郁得活不下去的时候,是晓晓一直陪着我……可她出了事,却只能一个人忍着——”
“陆野,你好残忍……你真的好残忍!”
“她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!当初你为什么要拒绝她的采访?为什么?你告诉我为什么啊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