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久久不怕生地走上前,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:
“江叔叔,你生病了吗?是我呀,小久久!上次我掉进水里,是你救了我!你还记得吗?”
小姑娘伸出软软的小胖手,轻轻拉了拉江淮的衣袖。
双眼紧闭的江淮缓缓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。
下一秒,小久久甚至爬上了床沿,用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:“没发烧呀。江叔叔,你没生病,起来陪我去滑旱冰好不好?”
看着孩子纯真的笑容,江淮想起了那个午后:
在公园一角,这个由保姆带着学溜冰的小女孩不小心滑进了荷花池。
是他跳下去把她捞了上来。
受惊的孩子哭个不停,是他耐心哄好的。
他们还约定,以后由他教她溜冰。
只是后来,再也没见过。
没想到,在他最狼狈、最不堪的时候,这个孩子又出现了:
打扮得像只花蝴蝶,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。
他嫉妒陆野,嫉妒得心都在疼。
陆野不仅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,还得到了明疏桐的原谅——她甚至不计较他曾经的背叛。
为什么呀?
明疏桐对陆野,为什么如此宽容?
“江淮……”
明疏桐走上前,鼻子直发酸。
想骂,想吼,想打一顿,但小久久在边上睁着无辜的大眼睛,她什么也说不了,做不了。
千言万语在喉间翻滚,最后只化作一句:“为什么这么做?你是想让我和陆野一辈子不得安宁是不是?”
江淮目光幽幽望了她一眼,那眼神空洞得让人心寒,随即转开了脸。
“疏桐,你带孩子出去一会儿。”
陆野上前抱起小久久,“我和江淮单独聊聊。”
明疏桐会意地接过孩子。
有些话,确实不该让孩子听见。
小久久乖巧地冲江淮挥手:“叔叔再见!”
那笑容纯净得让人心碎。
江淮转过头,悄悄目送着明疏桐抱着孩子离开,神情恍惚。
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场意外,他们的孩子也该有这么大了……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,在他心上反复切割。
病房门轻轻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