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,我也和你提过。是关爸爸救了我。”陆野轻声回答。
明疏桐怔住,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环——原来陆野便是在那时欠下了关家的救命之恩。
幸好,他遇见了关家人。
幸好,他活了下来。
此刻再想起关芳菲,她心中竟奇异地平静了许多。
至少,那份恩情是真实而沉重的。
“还要进去和江淮再说些什么吗?”
陆野抚摸着她的头发,眼神温柔之极,早已不见了往日面对江淮时那剑拔弩张的模样。
“你刚才和他说了那么多,他需要时间消化。我……暂时不去打扰他了。”
明疏桐轻轻握住他宽厚的手掌,指尖带着微颤:
“我现在只想和你出去走走……我们把久久送到我爸那儿,好不好?”
她还有太多、太多的话,只想说给他一个人听。
“好。”
陆野应道,目光落在她眼底那簇重新亮起的光芒上,那里仿佛坠入了星辰。
他看得入了迷。
因为,这个眼底盛着星光的小姑娘,终于回来了。
而这一次,是因为他。
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从二十一岁相识至今,他们终于真正相认,真正相爱,真正成为彼此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*
病房内,江淮将门外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明疏桐的语气百感交集,难掩激动与欣喜。
陆野的嗓音则温柔而笃定,带着些许遗憾,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——那个曾经见到他就极度不耐的男人,此刻心态竟如此平和。
只因明疏桐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。
那句“我现在只想和你出去走走”,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此刻,明疏桐的心里,满满当当,装的都是陆野。
她已彻底告别了那段属于他们的、青涩的初恋。
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,江淮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,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青春散场,爱意凋零。
人生的航道上,他们已换了渡口,变了舟楫。
她找到了新的同行者,而他,被留在了原地。
然而,经过与陆野那一番开诚布公的交谈,那股盘踞心头、求死的念头,竟意外地消散了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个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