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哥,你好烫,在发烧。你昨晚上一直在喊妈妈,喊我要热死了,喊了整整一晚上……”
这就是陆野和明疏桐的第一次相见。
小姑娘瘦瘦小小的,很不起眼,但胆子挺大。
他的喉咙又干又哑,嗓音就像几十岁的老人,哑到几乎说不出话来,问:“水……有水吗?”
“你等着,我去给你找!”
小姑娘摸索着,从墙角一个小小的破洞钻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她又爬了回来,手上拿着一个破旧的小葫芦。
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喝水。
被水一滋润,他精神好了一点,却看到小姑娘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馒头,柔软地问:
“要吃吗?我偷偷攒的。”
他烧得毫无胃口,摇了摇头,声音虚弱:“有……退烧药吗?”
生存的本能在告诉他:再烧下去,他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。
现在的他,必须吃药。
“我去帮你偷。你等着!”
小姑娘转身要走,又顿住,回头时又小声地、充满希冀地喊了一声:
“大哥哥,求你一件事好不好?”
陆野忍着喉咙里的干涩,道:“你说。”
小姑娘殷切地说道:“如果你病好了,逃出去时,可不可以带我走?我想回家……”
他想都不想就点下了头:“好。”
小姑娘高兴地笑了笑,马上摸索着再次爬了出去。
陆野这才确认,她的视力有问题,看东西很吃力,行走很艰难。
黑夜再次降临后,她又来了,从怀里摸出几板药,上面基本都抠没了,只剩下没几颗,但隐约可以看到上面有字。
“大哥哥,我眼睛看不清,乱找的。不知道能不能吃……”
她小声解释。
陆野借着微弱的光线辨认了一下,挑出其中一颗退烧药和两颗消炎药,混着水吞下。
药很管用。
再加上陆野年轻力壮,第二天,他的烧就退了。
陆野和小姑娘约定,当晚就逃出去。
那天晚上半夜时分,陆野带着小姑娘有惊无险地逃了出去,但因为有追兵,他们被迫逃进了连绵起伏的大山。
没办法再回头,陆野过来旅游时,曾看过这片地图,确定,穿过去就是另一座小城。
从这天起,一大一小两个孩子,开始在野外求生。
白天找野果子吃,晚上找山洞。
山里冷,他们衣裳单薄,只能互相依偎取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