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暖低下头,微微别过脸,似乎不愿面对他,只低声道:
“我自己能处理。能不能……借你客房用一下?”
“你可以用主卧。客卧没铺床品,我抱你过去……”
他想去扶。
陆暖倔强地摇头:“不用,我自己行。”
她站起身,一瘸一拐地走向主卧,砰一声关上门,落了锁。
房间里男性气息鲜明。
她站定,恍惚间想起那一次,和他之间的云雨之欢。
如今再来,滋味已全然不同。
那时她怀着对爱情的憧憬,心怀少女的羞涩;现在,胸腔里跳动的是一颗苍老的心——那股沉沉的自卑,在面对江淮时,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她在窗边的沙发坐下,绾起宽大的裤管,取下假肢,褪下袜套,再摘下硅胶套。目光落在自己残缺的小腿末端,她深吸一口气,伸手轻轻按摩了好一会儿……
随后整个人向后一倒,陷进柔软的床铺,任由身体沉下去,心情也跟着坠入低谷。
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。
感觉也是。
躺了片刻,她从包里取出按摩精油,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进卫生间,用热水冲洗残肢,反复按摩了几遍,擦干,抹上精油——让紧绷的肌肤慢慢舒展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扶着墙回到床边,重新套上硅胶套、袜套,装上假肢。
再开门时,她神情已恢复如常,依旧是那个骄傲的陆二姑娘。
江淮就守在门外,见她出来,立即上前。刚要开口,陆暖却抢先一步:
“我没事了,走了。”
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:“你和赵井然……”
陆暖满不在乎地一笑:“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?炮友关系。”她将食指轻按在唇上,眨了眨眼,“嘘——别告诉我哥。我玩了他的死对头。”
江淮心头狠狠一震。
现在的陆暖,他真的好陌生。
而她毫不介意让他知道,或许正是因为她不再想在他面前维持什么良好形象——只为让他彻底打消那个念头。
“我送你。”
江淮始终是斯文而守礼的。
陆暖本想拒绝,可看到他眼神里的坚持,到底没说话,默默走在前头,下楼,又一次坐上他的车。
一路无话。
她闭眼假寐,拒绝了一切交流。
车子在陆家老宅门口停下。
她恰好在此时“醒来”,伸了个懒腰,下车,笑得漫不经心,随手挥了挥:
“谢了。”
江淮叫住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