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听陆野提过,暖暖残疾之后情绪非常不稳定,对世界充满绝望。她清醒以后,那条残肢除了护理医生,谁也不让看,连陆大夫人都没见过……”
明疏桐说到这里,抬眼看向江淮:“昨晚,你是不是碰她的脚了?”
“嗯,我帮她洗了脚,还作了按摩。”
江淮点头,“陆野说过,暖暖每天都需要按摩,义肢戴着很不舒服。所以我之前特意看过一些按摩视频……”
明疏桐明白了:“问题就出在这里——你没有经过她的允许,触碰了她最不想被人看见的隐私。尽管你是为她好,但这让她感到难堪和愤怒,伤到了她的自尊。”
江淮怔住,仔细想了想:“所以她情绪突然那么激动?”
“对,身体残疾让她内心非常自卑。”
明疏桐语气温和却清晰,“你在她心里应该是特别的,哪怕她现在不肯承认。她一定不希望让你看见那种残缺……虽然她表面上是走出来了,可心里的脆弱还在。你的举动触发了她的自我保护机制,所以才拉黑你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但这还不是全部原因。”
江淮一愣:“还有什么?”
明疏桐放下茶杯:“她发脾气之后,你做了什么?”
江淮下意识回答:“她吓到久久了,我说了她一句……但我语气并不重。”
明疏桐轻轻叹了口气:“对,问题就在这儿——你为了久久责怪她了。”
“我没有责怪她,我只是希望她在孩子面前控制一下脾气……”
“这就是责怪。”明疏桐强调,“你仔细想想,你努力接近暖暖,真正的出发点是什么?”
江淮一怔。
明疏桐声音清晰而有力:“你是为了让久久有一个完整的家,才去接近暖暖的。如果没有久久,你还会想和陆暖发展吗?”
不会。
这个答案瞬间跳进江淮脑海。
同时,他也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。
“你的意思是,暖暖觉得在我心里久久比她重要,她无法接受自己只是次要的。如果我不是因为喜欢她才想娶她,那她宁可不要。”
他这样揣测着。
明疏桐点头:“在暖暖看来,自己可能只是久久的‘附加品’。她那么骄傲,怎么能忍受这种廉价感?江淮,婚姻的重点不是孩子,而是夫妻彼此成为对方最重要的人。如果一方只是孩子的附属,这样的婚姻会很痛苦。”
江淮沉默下来。
明疏桐注视着他,缓缓问出最后一个问题:
“或者可以这么问——如果暖暖和久久同时落水,而你只能救一个,你会救谁?”
不得不说,这道选择题,实在太残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