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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暖摔得浑身发疼。
残肢末端的锐痛一阵阵窜上来,逼出她满额冷汗。
但比生理疼痛更刺骨的,是那些目光——惊骇、好奇、怜悯,还有藏不住的讥讽。
自从装上义肢、像常人一样行走后,她几乎忘了自己是残疾人。可此刻,“腿”在众目睽睽下脱离身体。
所有人都看见了:
这个颜值出众、学历亮眼、气质拔尖的姑娘,原来是个残废。
玉玲珑头发散乱,脸上还挂着伤,本在暴怒,一见这场面,立刻夸张地笑出声:
“陆简丹,原来你是个残废啊……真没看出来。肯定是你心术不正干多了缺德事,遭报应了!老天还是有眼的。”
当众嘲笑残疾同事,毫无涵养,更毫无底线。
但在场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。
只有实习生小言忍不住喊了一句:“玉玲珑,你欺负人还没够吗?陆简丹身残志坚,人品比你好多了……简丹……”
她快步过去捡起义肢,蹲到陆暖身边轻声问:
“你还好吗?”
“没事,”陆暖对她勉强笑了笑,“缓一下就好……有点疼。”
她把义肢接过来,紧紧抱在怀里,不想让人看见。
那一刻,她只觉得狼狈透顶。
她想立刻装回义肢,离开这里,可那么多眼睛盯着,她做不到坦然露出残肢、去做每天都要重复的事。
这就像当众撕开伤疤,再撒上一把盐。
她死死咬着唇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在嘲讽自己的人面前示弱,太可悲了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一道冰冷怒喝骤然炸响。
紧接着,挺拔的身影大步迈近。
被阴影笼罩的瞬间,陆暖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再次爆发:
“谁干的?谁弄断她义肢的?!”
陆暖抬起头,正对上江淮深寒的目光。
下一秒,他伸出手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声线冷得刺骨:
“林助,报警。今天不管是谁,只要参与了职场霸凌,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跟来的林助立即应声。
玉玲珑见到江淮,脸上瞬间失了血色。
她怎么也想不通,一个小小的设计师,怎么会让厉氏当家人如此维护:
“厉总,是陆简丹先做亏心事,而且是她自己摔倒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