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下班时,陆暖等江淮来接,却迟迟不见人影,便拨去电话:
“你到哪儿了?不是说好一起去陪久久,送她开学礼物吗?”
江淮那边声音有些低沉:“我在外面处理点事,暂时过不去接你了……”
陆暖体贴道:“没事,我自己先去老宅。你忙完直接过来就好。”
久久明天就是一年级小学生了,今晚他们得陪她吃饭。
“好。”
江淮应得简短,停顿片刻,忽然轻声说:
“陆暖,能遇见你,我真的很幸运。”
陆暖一怔,没明白这话从何而起:“怎么突然说这个?”
江淮只低低笑了一声,没解释,挂了电话。
他转身推开病房的门,看向病**那个形销骨立的男人——赵井然。
不久前,赵井然的助理找到他,语气带着哀求:
“厉总,赵总想见您一面。他……时间不多了。”
江淮想起他曾对陆暖的伤害,一口拒绝:
“不见。”
助理眼眶发红:“厉总,赵总已经不行了。他只想和您说几句话,否则走得不安心……求您看在往日相识一场,成全他最后这点心愿吧。”
此前江淮只隐约听说赵井然病重住院,却没料到已到弥留之际。
犹豫再三,他还是来了。
此刻的赵井然,瘦得几乎脱了形,脸色灰败,只有一双眼睛还残存着些许微光。
听见脚步声,他缓缓睁开眼,望向眼前这个挺拔俊朗的男人——不过三十出头,健康、英朗,气质卓然,是任谁看了都会心动的俊美模样。
“厉江淮,我快死了。”
赵井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淡的苦笑。
“如果不是得了这种治不好的病,我这辈子……绝不可能把陆暖让给你。”
“你是一点点喜欢上她的,可我……是看着她一年年长大的。连我自己都不知道,从什么时候起,眼里就只剩她了。”
他仰头靠着枕头,眼底积着浓得化不开的悲哀。
“那么多年,我只能偷偷喜欢,直到她在国外受伤,我才有机会走近她。”
“如果我没病,一定早就把她娶回家了……怎么会舍得把她逼到我最最讨厌的人身边?”
他低低咳嗽起来,声音沙哑且破碎:
“江淮,把最爱的人亲手推开,推到情敌怀里……这种滋味,真的太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