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果然陈设简省,却窗明几净。
而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,瞬间勾起了食欲。
客厅的餐桌上,竟已摆好了三菜一汤。
“提前让人准备的。饿了吧?一起吃点儿?”
杨铮看见她眼睛倏然亮起、像只闻到鱼腥的小猫的模样,不由笑了笑。
“我去洗手!”
“西北方向!”
明炽夏脚步轻快地跑向卫生间。
回来时,杨铮已盛好了饭。
她道谢接过,尝了一口,家常味道却异常鲜美,忍不住连连点头:“好吃!你请的厨师手艺真不错。”
“是我妈做的。”
杨铮夹了一筷子菜,抬眼看向她,慢条斯理道,“我跟她说,今天要带未来儿媳妇回家认认门,吃顿便饭。”
明炽夏一口汤差点呛住:
“你……你真这么说了?那我这样空着手来,也太失礼了!”
杨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抽出纸巾,很自然地替她擦了擦嘴角,声音低了几分:
“怎么,你这是承认……自己是我家‘未来儿媳妇’了?”
明炽夏顿时耳根发热,感觉自己跳进了他挖好的坑里,抢过纸巾自己胡乱擦了两下,强作镇定:“我、我只是就事论事……”
杨铮没再逗她,转身走到柜子前,拉开抽屉取了什么回来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站到她身后,手指轻轻拂开她垂落肩头的长发。
“头发挡着吃饭了。”
他低声说,用一根皮筋利落地将她微卷的长发束起,又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支簪子,灵巧地绾了个松软的发髻,将簪子斜斜插上去。
明炽夏愣住,直到他绾好,才摸出手机照了照:
发髻慵懒随意,那支簪子样式古朴雅致,末端坠着细细的流苏,衬得她脖颈修长。
“你还有这手艺?”
她惊讶地回头看他,玩笑般问道:
“前女友培养出来的?”
“没给别的女人绾过。”
杨铮端详着自己的“作品”,目光沉静且温软:
“簪子是给你买的。会绾头发是因为有两个妹妹,小时候常帮她们梳头。”
他说着,忽然双手撑住她座椅的扶手,将她连人带椅子转向自己。
两人距离陡然拉近,他俯身凝视着她的眼睛,目光灼灼,仿佛要望进她心底。
“刚才你问我想清楚没有。”
他一字一句,清晰而郑重,“现在我可以回答你:我想清楚了。”
他顿了一顿,每个字都像敲在她心坎上:
“杨家的家规是——一辈子,只结一次婚,我想要的人就是你。所以明炽夏,我最后问你一次:我和骆昀,你想清楚选谁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