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凌已经许久不曾踏足过柴房了,看着眼前尽显狼狈的郑克磊,心里不免有些唏嘘。
曾经,数九寒天,杨凌只能住在这阴湿逼仄的柴房里,看着赵清欢每日与郑克磊外出潇洒,好不快活。
然而风水轮流转,现如今的郑克磊,却只能窝在柴房的一角,试图寻求杨凌的庇护……
只能说,世事难预料!
见郑克磊百般不愿,杨凌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来。
“无所谓!”
“反正你要去见的是你爹,又不是我爹!”
“日后曹政若是找上门来,你可别说我之前没有帮过你……”
一听到曹政的名字,郑克磊明显脸色一变,打了个冷颤。
“……我去!”
“我去还不行吗!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这见了司马雄,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啊!”
杨凌眼睛一瞥。
“还能说什么?”
“告诉他司马静的下落,再听从他的安排,跟着他去刑部大牢见你爹就行了!”
“这么一点小事,你不至于办都办不好吧?”
郑克磊面露难色,但意识到摆在自己面前的,已经实在没有其他路可以走。
于是乎,他只能咬紧牙关,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你可不可以跟我一同去司马府?”
“我有点……怕他……”
一想起司马进乃是因为自己而死,司马静也一直被自己藏了起来,郑克磊不免一阵心虚。
看着郑克磊那畏手畏脚、窝窝囊囊的样子,杨凌不觉一阵好笑。
“我线都帮你搭好了,你却连去都不敢去?”
“郑克磊啊郑克磊,你怎么能窝囊成这副德行!”
“我不去,你自己去吧。”
“我又不是你爹,哪里能事事都替你操劳!”
“除非你叫我一声义父……”
杨凌前一秒话音还未落。
后一秒,郑克磊就低着脑袋,向杨凌嗫嚅道:“那……”
“我若是叫你一声义父,你总能随我一起去了吧……”
“噗——”
杨凌一口茶水险些喷了出来!
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郑克磊恨不得将脑袋都插到了地上。
“义……义父!”
“这总可以了吧?”
杨凌目瞪口呆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