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杨大人,你一定觉得我有些夸张,是吧?”
“依照大渊律法,正二品官员每年的俸禄有七百三十二石,合三百六十六两白银。”
“这么一看确实不少,足够我一家老小吃穿不愁了,对不对?”
“但除了一家四口日常支出外,这幕僚、仆役的俸禄,也要从我这里出。”
“甚至就连公务开销,都需要我自掏腰包。”
“每天一睁眼,就是几十张嘴在等着吃喝。”
“我若是不勒紧裤腰带,这几十张嘴就全都要喝西北风呐……”
齐敬儒喟然长叹,说到激动处,甚至还掉了几滴激动的眼泪。
不得不说,他的演技堪称炉火纯青,甚至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。
没记错的话,这老登贪墨的数额,绝不再郑远山之下!
现在他还有脸在自己面前哭天喊地地说自己没钱?
这不是纯扯淡么!
“没想到啊齐大人,你身为都察院一把手,竟然还过得如此清苦。”
“简直是吾辈楷模、大渊典范呐!”
杨凌故作感动,向齐敬儒满脸动容道。
他倒要看看,齐敬儒挖空了心思,卖力演了这么一出戏,打的究竟是什么算盘!
齐敬儒摆摆手,叹了口气,道:“所以啊,小杨大人,你真要听我这个过来人一句劝。”
“什么为官清廉,两袖清风……”
“都是假象!”
“这做人呐,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。”
“你看,我勤勤恳恳了几十年,劳碌了大半辈子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还不是要一个馒头掰两半,天天勒紧裤腰带!”
“一贫如洗呐!”
“我一个人苦,算不了什么。”
“就是可惜了夫人、老娘和女儿……”
苦?
他曹政号称大渊第一贪,你齐敬儒和郑远山并驾齐驱,紧跟在他的后面。
如果没记错的话,在自己的脚底下、齐家的地道里,可是藏了整整一千根金条!
你管这叫一贫如洗?
你管这叫苦?!
真不怕遭报应啊!
杨凌心里早已经把齐敬儒骂了个狗血淋头,但,出于好奇,杨凌还是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当面骂他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