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说完,杨凌突然觉得,自己像是个语重心长、操断了心的老父亲。
若是文泰这小子真的找到了真爱,那最好。
可万一是这小子心思单纯,被人利用……
日后再像曾经的自己一样,去给人家鞍前马后地做舔狗……
那可怎是一个“惨”字了得啊!
闻言,文泰并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这一上午过的极其平淡,与文泰插科打诨、闲话家常了几句后,很快就过去了。
到了下午,见依旧无一人来主动寻自己,杨凌顿时有些坐不住了。
渊帝当初叮嘱自己的是,以追回赃款为主。
与曹政之间的牵扯若不是过多,就完全没有治罪的必要。
为了避免引起朝堂的混乱,昨日让那些狱卒分别去找这些朝臣时,杨凌也只不过是说要请他们来都察院喝茶而已。
如今看来,他们这是根本就没将此事严肃对待啊!
再这样拖下去,这案子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肯完结?
思来想去,杨凌干脆又将昨日那一众狱卒唤了过来。
“今日放衙前,你们将这些告示贴在京城里。”
“贴的越多越好!”
“最好,贴在朝臣们参加朝会的必经之路上!”
一到下午,这些狱卒们本就懒洋洋地,提不起精神。
见杨凌要自己顶着毒辣的日头出去贴告示,这些人自然怨声载道,一百个不情愿。
“小杨大人,我们身为都察院狱卒,都有本职工作在身。”
“缉拿犯人,才是我们该干的活!”
“上次你让我们去通知官员来喝茶,已实属超出我们的职责所在了。”
“至于今日这贴告示嘛……”
“可不在我们的职责之内!”
一众狱卒当中,为首的司狱名叫郭傲,是个四十多岁的方脸汉子。
在都察院供职快二十年,人如其名,不是一般的高傲。
生的人高马大,走在路上最喜欢拿鼻孔看人。
自诩资历老道,面对初来乍到的四品官杨凌,他也根本就不看在眼里。
看着郭傲那一脸不服的样子,杨凌笑了。
都察院里的官员数量本就不算多,前几年齐敬儒为了节约开支,更是裁掉了一大批低等差役。
现如今整个都察院里,基本上都要靠着这三十名狱卒来当跑腿。
我不来使唤你,那我还能去使唤谁?
不过,郭傲他越是心高气傲,杨凌就越是兴奋。
就喜欢你现在一身反骨、桀骜不驯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