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凌把陈昼、周永德二人叫来进行记录,用意已经十分明显了。
他就是要找整个都察院与自己最不对付的两个人,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全部记录下来。
免得日后出了什么差错,齐敬儒又追责到自己的头上来!
原本,杨凌也想把齐敬儒一同叫来的。
但奈何齐敬儒似乎并不在都察院,也只能暂且放过他了。
不过,若真要让这两个人来记录,杨凌也不能完全放心。
所以,便留下了自己最能信得过的文泰。
由文泰在一旁亲自盯着,料这两个人也不敢胡编乱造、瞎写一通吧!
见杨凌点名要自己留下,文泰心中大喜,急忙搬了个凳子,坐在了陈昼、周永德二人的身边。
见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,杨凌便向徐广林点了点头。
“徐大人,开始吧!”
徐广林原本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,但看见几人都齐刷刷地盯着自己,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。
“这……”
“其实,老夫也没什么好多说的。”
“这八百两银子,便是全部赃款了!”
“该如何给老夫顶罪,还请小杨大人发话吧。”
“老夫绝无二话!”
说着,徐广林从怀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银票,抚平放在了杨凌的面前。
那张银票早已经发黄,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。
定睛一看,竟已是十几年前的银票了。
见徐广林低垂着头,一副挫败样,杨凌立刻道:“徐大人,你刚才来的时候,我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!”
“只要是主动归还赃款、且情节不严重的,圣上都不会过多追究。”
“你这八百两赃款全部归还,圣上就不会再追究了。”
“不过,你也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了呀!”
徐广林定定看着那张发黄的银票,许久,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一切的一切,都要从十年前说起。”
“十年前,老夫的儿子突发恶疾,老夫找遍全京城的郎中,也不知犬子究竟是得了什么病!”
“后来,听说曹政府上的郎中医术极高,甚至不在太医之下。”
“为了让犬子活命,老夫只好舍着一张老脸,找到了曹政,求他帮忙。”
“彼时恰逢万寿节前的一个月,为筹备万寿节,上林苑需要提前准备一批新鲜的荷花。”
“曹政却要大动干戈,坚持要从滇地运来最好的荷花,供圣上观赏。”
“为促成此事,他发动了整个上林苑向圣上上书。”
“那时,上林苑上下一共三十名官员,就只剩老夫一人未向圣上上书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