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曹政说什么也要老夫将银票收下,甚至还威胁老夫,若是不收银票,就不替犬子治病!”
“无奈,老夫只好将这八百两银票收了下来。”
“从那之后,这八百两银票,就变成了老夫的一桩心结!”
“曹政总以此事为要挟,甚至让他儿子将老夫唤去什么春花阁,只为让老夫继续替他办事……”
“那个时候,老夫才真的明白。”
“什么叫一步错,步步错……终身错啊!”
徐广林的嗓音喑哑至极,那张苍老面孔上的每一条纹路,似乎都在诉说着两个痛彻心扉的大字——
后悔!
“如今,曹政已死。”
“压在老夫身上的那座大山,也终于移开了。”
“只是,这张八百两银票,永远是横在老夫喉咙里的一根刺!”
“就算如今老夫将这八百两的赃款交出,但这辈子所承受的耻辱,已是无法洗刷清楚了……”
徐广林牙关紧咬,目光牢牢钉在那张发黄发皱的银票上,久久无法移开。
他等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、太久了。
待他将往事全部说出口的那一刻,杨凌明显能够感觉到,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那,是将全部秘密道出后的如释重负。
是终于卸下一身包袱后的轻松与畅快!
不过,杨凌还有一事不解。
“徐大人,几日前,你应该就已经收到了都察院狱卒的消息吧?”
“我刚入都察院时,便让一众狱卒请相关官员来都察院喝茶。”
“怎么那个时候,你不第一时间就来找我呢?”
“喝茶?”
徐广林闻言,紧紧将眉头皱在了一起。
“小杨大人,你说的喝茶是什么意思?”
“老夫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呐!”
“也从未见过什么都察院的狱卒上门!”
“若不是今日朝堂之上,圣上所说的那一番话,老夫至今都不知道,你来都察院竟然是为了调查此事……”
杨凌脸上一怔。
看来,还是自己太相信都察院的那一帮狱卒了。
闹了半天,他们竟然根本就没有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