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全家还要被流放到宁古塔,可现在,又要搬去圣上赐的宅子里安享晚年!
这变化是不是实在太快了点?
庄有为的大脑彻底死机,一时之间,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变化!
“庄老、庄老?”
“您是不是实在太高兴了,忘记向陛下谢恩了?”
在杨凌的提醒之下,庄有为这才终于怔怔回过神来。
他不敢有任何迟疑,立刻匍匐在渊帝面前,磕了一个有史以来最虔诚的头。
“罪臣庄有为,叩谢天恩!”
这一气呵成的样子,与他刚刚梗着脖子,一定要渊帝治自己罪的架势,简直天差地别!
原因很简单,只有一个:吓的!
杨凌最了解庄有为这样的老酸儒。
自以为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,守了一辈子的名节,是宁折不弯的刚臣。
可到了要被流放的紧要关头,这老头明显都快要吓得尿裤子了!
只能说,跟自己的姓名相比,所谓名节、所谓脸面,根本就不值得一提!
处置好了庄有为后,渊帝将视线转到了齐敬儒的身上。
“齐敬儒,你来回答朕!”
“方才,你信誓旦旦所说的一切,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!”
“为何这事实,竟和你口述的完全不同?”
自从方才庄有为完好无损地出现之后,齐敬儒便始终低垂着脑袋,大气都不敢喘一个。
生怕渊帝再注意到了自己,回想起自己先前说过的话!
没想到,他担惊受怕,却还是被渊帝找到了头上!
“陛下息怒!”
“也是微臣太过于担心庄老的安危,还没来得及向狱卒核实真假。”
“此事,的确是微臣办得不够周到!”
“微臣自知办事不利,日后一定会多多反省自己。”
“微臣向陛下保证,今后绝不会再出现此等情况!”
呵呵,保证?
空口白牙一张嘴的保证,有个屁的含金量!
对于齐敬儒这一套说辞,渊帝自然也是不买账的。
“今日若不是杨凌提前派人查探,朕岂不是还要被你蒙在鼓里!”
“难道,平日你在都察院里,也是这样办事的吗?”
眼见渊帝龙颜大怒,齐敬儒膝盖一软,当即跪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