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熬些消肿祛瘀的药送来!”
孙氏哪里敢耽误,立刻向齐敬儒躬了躬身。
“是!”
“妾身这就吩咐下人去做!”
等孙氏离开之后,齐敬儒长出一口气,这才享受起了这难能可贵的平静。
他紧紧闭上双眼,将身体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,任由脑袋向下死死垂着,他也不肯再挪动半分。
想起今日在行宫中遭遇的一切,齐敬儒不由咬牙切齿,攥紧了双拳!
这些年来,自己兢兢业业,任劳任怨,将丞相大人所交代的一切大小事宜,都解决的干净利索。
在丞相大人的一众门生当中,自己也从来都是他最重视、最满意的那一个。
若不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,丞相大人哪里会将都察院放心交到自己的手中?
就连当今圣上,也从来都是对自己高看几分!
可凭什么,凭什么到了四皇子的面前,自己就要像个奴才一样,卑躬屈膝,抬不起头……
他赵长乐不过是个小小的四皇子而已!
就连丞相在世时,都没法将他保上储君之位!
现如今丞相大人已死,他赵长乐哪里还有资格,去搏那个东宫之位!
抛开他的品性不谈,单说十年前他治理水患时,闹出那一连串的荒唐事,就足够他被圣上圈禁终生了……
等等!
十年前的水患!
齐敬儒猛地一下,睁开了双眼。
在这一瞬间,他只觉大脑里一片空白,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问题的能力!
对啊!
自己的手上,不是还有十年前四皇子治理河道时,所犯下的所有罪证吗?
当年陈洪辛辛苦苦,搜集出了所有四皇子犯罪的证据,并打算把证据呈到圣上面前。
在齐敬儒一番游说之下,陈洪轻信了齐敬儒,将那些证据全部交给了齐敬儒……
想到这些证据,齐敬儒心头一热,发足向自家的地窖中奔去。
一番翻找过后,他抱着那本布满灰尘、早已发黄的卷轴,只觉自己心跳得不是一般的厉害!
这些证据,原本是压死陈洪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可现在,却有可能会成为让自己解脱的砝码!
既然在四皇子面前,自己不过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,甚至奴才……
那自己又何必要吊死在他这一棵树上?
盯着手里那本厚厚的卷轴,齐敬儒的双眼里,迸发出一阵极其诡异的光芒。
四皇子,既然你不仁,那就休怪我齐敬儒不义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