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宁已经连提供黑刃化形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飘飘****的从空中落下,睁大双眼,死死盯着日坠,不想错过接下来的画面。
第一个倒霉的是化身为剑的端木山河,短短三步距离,日坠的体型又扩大了一圈,由玉石模样重新化为红紫二色火焰交织的大日。
巨剑剧烈颤抖着,依稀可见有了融化的迹象,一个乳白色的人影在剑身上浮现,惊惶不安。
大日悄无声息的将巨剑和人影吞噬,继续向下坠落。
大日坠地,整片天地都安静了。
没有爆炸声,没有刺眼的光芒。
一道火红的光晕以日坠落地的地点为圆心,刹那间便扫过了数十里的地方。
雄伟的安邑城城墙上亮起了绚烂的光彩,兵甲撞击声响起,无数军士披坚执锐,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城墙,戒备的看着日坠爆发的地方。
皇宫,书房。
年轻的夏帝听着手下军士的禀报,手中不停批阅着身边堆积如山的奏章,不以为意的说“不过是区区武夫之争罢了,随他们去。”
青石塔上,夏皇叔面前浮现着一副安邑的俯瞰图,上面布满了各色光点,他全神贯注的盯着画面,不时地用手点击一个光点。
随着他的动作,凡是暴露在城外,无力抵抗这道冲击的人身上都浮现出一个金黄的光罩,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,出现在安邑城内。
被强大的冲击在空中翻滚不停的张宁,无意中瞟见还有流落在城外的普通人,不禁心中一凉,暗骂自己热血上头,竟然忘了这么一件要命的事儿。
然后他看见无辜的人一个个消失在原地,才松了一口气。
此时王平和驾驭着明月的华秀几乎已经化作天边的一个小点。
当日坠爆发的时候,感受着身后狂乱的天气元气和灼热的气息,,他们连头也不敢回,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向前跑着,同时还没忘往自己身上加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。
然而光晕转瞬即到,所有的防御如同泡沫般破碎,二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,便化为灰烬。
更可怜的是那帮对着张宁穷追不舍的第二批修者,由于之前张宁和端木山河等人的缠斗拖延了一段时间,他们也跑进了接近安邑五十里的地方。
然而他们只看见眼前一亮,其中大部分人便无声无息的死去,极小一部分速度比较慢的幸运儿停下脚步,浑身颤抖着转身埋头狂奔,只想跑的越快越好,越远越好。
光晕碰撞在安邑的城墙上,皇宫地下深处,一副刻在地脉上的玄奥阵图上发出了接连不断的爆炸声。
负责维护大阵正常运转的阵师们,看着大阵节点上碎裂的数十枚晶石,如丧考妣。
光晕一闪而逝。
一道火柱自日坠掉落的地方直冲云霄,天空只剩下朱红的颜色。
熔浆在地表蔓延,所过之处只剩下带着火焰的焦黑深痕。
张宁静静的趴在地上,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部华丽的默片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火柱渐渐低落,直至消失不见,熔浆停止流动,在地上凝结成红黑交杂的不明物质。
张宁强忍着虚弱感站了起来,歪歪倒倒的向着日坠掉落的地方走去。
那里出现了一座数十米深,近千米宽的天坑。
天坑中的地面呈现出一种耀眼的琉璃色,四处满是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红色晶体。
张宁看见了自己想要看的东西,一屁股坐到地上,傻乎乎的笑了两声,自言自语道“真他妈够劲儿。”
然后他发现没有听见自己的笑声和说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