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龙叔活像单口相声。
“三天内伤口绝对不能沾水!想洗澡,得拿塑料袋裹严实了!”
“盯着点伤口周围,又红又肿或者越来越疼,流脓发臭发烧,别硬扛,立马来找我!”
“明后天自己换个药!用碘伏擦一下周围,换块干净纱布贴上。”
“告诉他,手别贱,别老摸。”
“一个礼拜或者十天,来找我拆线!别自己瞎搞啊,线头留里头更麻烦!”
“也别使劲,小心线给崩开喽!要是裂了,再缝第二次更受罪!”
“睡觉手脚抬高,比心脏高点,能消肿!”
“要忌口,别吃辣也别吃发物,更不能喝酒!想好得快就多吃点鸡蛋,肉。”
“还有!烟最好也少抽,尼古丁影响血液循环,伤口长得慢。”
“……”
龙叔说得口干舌燥,顿了一下。
突然。
俞凤打了一个响亮的“嗝”。
她都听饱了。
太长了。
这注意事项简直比她命都长。
-
送走龙叔,席铮还没醒,大殿里只剩雨声。
淅淅沥沥噼里啪啦。
俞凤揉揉眼角,一边拾掇大殿里散落的供果,一边考虑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。
天一亮,香客就会来,没准那些砍他的人也会追来,得尽快给席铮换个地方。
龙叔说了那么多,要照顾好病人,首先就得方便。
学校人多眼杂,哪怕是暑假也不合适。
俞凤不客气地推醒黄毛,“他住哪儿?”
“住哪儿?狗哥……狗哥住店里。”
“?”
“下雪他家塌房了,他就在台球厅凑合。”
“……”
外头,依稀飘来阵阵车辙声。
俞凤深吸一口气。
——做了个大胆的决定。
她踹一脚黄毛,“起来,搭把手!”
“干啥?”
“回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