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,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再也无人敢言。
“陈平。”王战的目光,落在首辅的身上。
“罪臣在。”陈平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你刚才说,江南的命脉在于水路?”
“是的,陛下。”
“那你又说,朕的武安军,皆是旱鸭子,不习水战?”
陈平心中一凛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他虽然没说得这么直白,但意思确实是这个意思。
“罪臣不敢!”
“没什么敢不敢的。”王战站起身,缓缓走下丹陛,“你说的,是事实。”
“我武安军,起于北境,横扫中原,的确不善水战。”
“王景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,才敢将他全部的家当,都压在这支水师之上,以为抓住了朕的软肋。”
他一步一步,走到大殿中央。
“可是……”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。
“谁告诉他,朕没有水师的?”
轰!
这句话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狠狠劈在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!
满朝文武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懵了。
陛下有水师?
这怎么可能?
大武立国至今,不过数月,期间南征北战,从未听说过,有任何关于水师的建制!
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之际。
王战对着殿外,平静地开口。
“宣公输班。”
公输班?
这是谁?
从未听过的名字。
片刻之后,一名身形佝偻,满手老茧,看起来像个老木匠多过像官员的老者,在内侍的引领下,走进了太和殿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不合体的官袍,脸上带着一丝局促与不安,对着王战,便要跪下。
“免礼。”王战摆了摆手:“公输,告诉他们,你为朕造了些什么。”
那名叫公输班的老者,闻言,原本佝偻的腰杆,瞬间挺得笔直。
他浑浊的眼中,爆发出一种狂热的光芒,仿佛是在向世人展示自己最杰出的作品。
“回陛下,回禀诸位大人!”
他的声音,洪亮而亢奋。
“草民奉陛下密诏,于东海之滨,一座无名荒岛之上,秘密督造战船三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