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您现在的敌人,不是远在江南的武安皇帝。”
“而是草原上,那些背叛了您父亲,见死不救,甚至落井下石的同族。”
鬼影的声音,充满了蛊惑。
“黑羊部落的大汗,在您父亲兵败之时,非但没有出兵援助,反而趁机吞并了王庭西部的三座草场。”
“还有那些小部落,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,瓜分了属于您的一切。”
“难道这些人,不该死吗?”
图利的呼吸,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。
鬼影说得对。
王战是魔鬼,但那些见死不救的同族,更是卑劣的叛徒!
“陛下说了。”
鬼影俯下身,凑到图利的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他可以给您一支军队,让您重新成为草原的王。”
“他甚至可以,将整个北方草原,都作为礼物,送给您。”
“前提是您要先证明自己的价值。”
“您要用黑羊部落十万颗头颅,来洗刷您身上的耻辱,来换取陛下的信任。”
图利呆住了。
他看着鬼影那双隐藏在面具后,深不见底的眼睛,一股寒意,让他从头凉到脚。
让匈奴人去打匈奴人。
用匈奴人的血,来为他王战的霸业铺路。
这才是那个魔鬼,真正的目的!
何其歹毒!
何其残忍!
图利想要反抗,想要怒骂。
但他最终,只是无力地垂下了头。
他还有选择吗?
没有了。
从他被俘的那一刻起,他就成了王战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棋子的命运,从来都由不得自己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从牙缝里,挤出这几个字。
鬼影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马车。
车队继续前行。
又过了三日,他们终于走出了大武的边境,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,一望无际的北方大草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