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那孩子苍白聪慧的脸,想起他总是过于安静的眼神,想起霍彧威提起弟弟时那种下意识的保护姿态。
难怪。
难怪霍彧森五岁车祸后昏迷三个月,醒来后便成了天才,却也变得沉默孤僻。
难怪他总能在某些危机前“预感”到不对劲。
难怪柒柒的玉佩对彧森有特殊反应。
那不是天赋,是诅咒。
云松子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惊涛骇浪。
他不动声色,携鼎下山。
上车后立即联系霍彧威,只说了四个字:“速归,有变。”
与此同时,终南山秘境深处。
霍彧森站在一处悬崖边缘,脚下是翻滚的云海。
白泽蹲在他身边,通体雪白,形似狮而独角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天道碑就在下方。”白泽口吐人言,“但此处有‘镜花水月阵’,你所见云海,实为幻象。需在月正中天时,以阴阳玉佩共鸣,方能显现实地。”
赵雪和霍家暗卫霍甲、霍乙守在后方。
霍彧森取出平板,调出星图,“今晚子时,月正中天。还有六个小时。”
等待期间,霍彧森忽然感到左臂一阵刺痛。
他撸起袖子,那道自手腕蔓延的黑纹,不知何时已爬过了手肘,颜色也深了些许。
“这是……”白泽凑近嗅了嗅,眼神凝重,“魔种?你体内怎会有这种东西?”
霍彧森沉默。
有些事,连大哥都不知道。
五岁那年车祸,他在濒死边缘,看到一个黑影。
黑影说可以救他,代价是“将来帮它做一件事”。
他答应了。
醒来后,他发现自己变得异常聪明,但也常在深夜听到低语。
左臂也出现黑纹,且随着年龄增长而蔓延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幻觉,是后遗症。
直到最近,黑纹蔓延加速,低语变得清晰,“时候快到了……容器……”
“这是酋魔的分魂印记。”白泽沉声道,“它在你体内种下魔种,将你培育成复活时的容器之一。一旦九星连珠,魔种彻底苏醒,你的意识将被吞噬,身体成为它的一部分。”
霍彧森脸色苍白,但眼神冷静,“有办法去除吗?”
“除非杀死酋魔本体,否则魔种不灭。”白泽道,“但可以暂时封印。你等的那位柒柒小友,她或许有办法。”
霍彧森握紧左臂。
所以,柒柒是唯一能救他的人。
可……他不想让柒柒为自己冒险。
子时到。
月正中天,清辉洒落。
霍彧森取出阴阳玉佩,玉佩在月光下泛起微光,下方云海开始波动、散开,露出真实地貌。
一个不大的石台,台上立着一块三尺高的玉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