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霜儿,先封穴止血!”
青霜却像没听见,瞳孔涣散,指尖一下一下抠着地面,仿佛要把心挖出来。
弟弟死了,林凡死了,她爱的、恨的,全死了。
她不想再被父亲当成下一柄“器”,拿去填谁的命。
“霜儿!”
器皇刚想扑过去,体内突然窜起一阵蚀骨剧痛,本命器胎被震裂,他竟连一根手指都抬不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的生命随血流淌。
……
殿外,夜色被剑光撕得粉碎。
楚涵踏血而来,每一步落下,都有一朵血莲在脚底绽开。
“器皇——滚出来!”
她抬手,七剑合一,化作一道贯日长虹,狠狠劈在祖器殿的结界上。
轰!!
结界凹陷成一只巨碗,殿脊瓦片暴雨般溅射,却无一裂痕。
“青霜,你枉我师叔对你一片真心,你却反刃弑他!”
楚涵的声音已不似人声,像千万把剑互相刮擦。
“今日,我便以你父女之血,祭他黄泉孤魂!”
第二剑、第三剑……
剑势一剑重于一剑,剑意一剑疯于一剑。
她眼眶里早已不见瞳仁,只剩两汪血潭,映出漫天尸山。
“楚涵,再继续下去,你会彻底入魔!”
虚空里,女帝的神念轰然炸响,如暮鼓晨钟。
楚涵却咧嘴一笑,露出染血的贝齿:“魔?
若能换他归来,屠尽众生又何妨!”
“护驾……!”
剩余的器皇山弟子红着眼蜂拥而上,百十道剑光汇成一条钢铁洪流。
楚涵旋身,七剑流星般绕体而飞。
噗噗噗噗……!
人头、断肢、残剑、血雨,同时升空。
一息之后,洪流被拦腰斩断,化作满地碎铁与肉泥。
她踩着尸山,继续走向祖器殿。
剑尖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,像给大地开膛破肚。
所过之处,血气凝成实质,化作赤雾,久久不散。
入魔后的楚涵,已非人形,而是一口行走于世的凶剑。
她每一步落下,地面便滋长出猩红的锈纹,像被铁水灌过的伤口,寸寸腐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