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高台,单膝微屈,声音却如洪炉炸响——
“器皇!请出题,请见证!今日樊某与这小辈,既分高下,也决生死!”
山风骤停,万籁俱寂。
高台之上,器皇缓缓起身,玄金长袍映着夕阳,像一座冷峻的铁碑。
“既分高下,便按器皇山规矩。”
“时间只给一夜。”
“熔炼、器胎、画符——两步定输赢。”
“谁品阶高,谁活;谁低,谁——”
器皇目光扫过二人,声音低沉如铁锤落定,“自废修为,永逐器道!”
短短数语,却似万钧铁砧砸在众人心口。
笑声戛然而止,只剩炉火呼啸,似在为即将到来的血与火提前哀鸣。
片刻后,器皇山遣两名弟子捧匣而至,斗器台上一片寒光。
匣盖启处,两块拳头大的千年寒铁静卧玄冰之中,幽蓝纹路如冰河暗涌,仅一眼,围观众人便觉骨髓生霜。
“竟是一次拿出两块?器皇疯了!”
“千年寒铁……指头大的一粒就能换一座城!”
惊呼声此起彼伏,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。
林凡不知行情,只觉指尖刚触到寒铁,一股极寒便顺着经络直刺丹田,血液几乎瞬间凝冰。
他缩回手,暗暗咋舌:这玩意儿,比北域雪原的罡风还凶。
对面,樊疯子已盘膝浮空,掌心喷出赤金火舌,火中隐现三足金乌之影,围着寒铁盘旋。
然而寒铁纹丝不动,反将火焰压得节节败退,樊疯子额头青筋暴起,汗珠未落便凝成冰粒,噼啪坠地。
台下,冯啸天看得直吸冷气:“夜兄,林凡他……真能搞定?我听说千年寒铁需三昧真火连炼七七四十九日,樊疯子那金乌炎已是半步仙火,都还如此吃力。”
夜枫负手而立,眸底映着林凡略显单薄的背影,语气却淡若轻烟:“他若不行,世上就没人行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幽焱。”
夜枫短短两字,像把冰锥钉进冯啸天心口。
“三大异火之一,来自九幽之下,可焚星煮海,亦可化万物为虚无。别说千年寒铁,便是九幽玄冰,也扛不过三息。”
话音未落,斗器台上林凡终于抬手。
没有华丽掐诀,也无滔天气势,只掌心微翻,乾坤镜浮现掌心,随后一缕幽黑火苗悄然跃出。
那火无温无热,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安静,却在出现的瞬间,令整座斗器台的光线猛地一暗,仿佛连日光都被它吞噬。
幽焱轻飘飘地落在寒铁之上。
咔嚓!
幽蓝寒铁发出一声脆弱哀鸣,表面冰纹寸寸崩裂,顷刻化作一汪湛蓝铁水,悬于空中,寒气尽敛,温顺得如同羔羊。
樊疯子猛地睁眼,掌中金乌炎“噗”地一声熄灭,嘴角溢出一丝骇然:“这……这是幽焱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