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打起精神来!大姑娘说得对,这庄子可是皇庄,日后大姑娘出门都要带着的,咱是关家的下人……”身后,陈渠精神抖擞地大喊着。
而这边,关怀素已到了兰花和碧桃的屋子。
一进门丁妈妈就脱口而出:“我滴个乖乖,这两个下贱胚子,竟比姑娘过得还好啊!”
丁妈妈话虽糙,但是说的是事实。
不查不知道,一查才发现,碧桃和兰花两人,**铺的是丝被,十分厚实不说,色料看着也新。
而关怀素清楚记得,姐姐的床褥上铺的还是棉被,帐幔也是棉布。
而查到了首饰衣料等东西才发现,床褥等物并不算什么了。
“我滴先人啊……她们这是来当丫鬟还是来当正头主子了啊!”丁妈妈翻出几盒子的首饰的时候,就已经瞪大眼睛,等到翻出来大大小小六七件金银项圈与镯子、戒子的时候,丁妈妈还能骂骂咧咧。
直到翻出一张银票,打开一看五百两,丁妈妈“嗷”地一嗓子,当场没站稳吓得软倒在地。
关怀素开始看着翻出来的东西,神色并无变化,因搜查出这些东西完全符合她的推测。
主子镇不住下人,自然保不住财务。
但是一听到五百两的银票,关怀素接过来一看,还是更愤怒了——这是她上回给姐姐傍身的银票。
当时就是看出来姐姐日子不好过,才想着给姐姐拿着花用。
却没想到竟是一分钱都没用上,姐姐就走了。
“姑娘,怎么处置?”丁妈妈嗓音发抖地问。
关怀素把银票捏成一团,压低声音吩咐:“首饰、贵重的金银送去我屋里,这些衣服被褥你拿出去卖掉。得了钱不用回我,便当赏银了。”
这些东西拿去典当,至少能典出三四十贯钱,丁妈妈欢喜得不行,当场满口答应下来。
小荷把清点出来的贵重首饰等抱着,和关怀素一起回起居的内院,
进了内院门闩一关,柳叶在窗里偷偷瞧见,立刻从屋里迎出来。
见到小荷捧着许多东西,立刻接过去放屋里桌上,然后诧异地问:“姑娘,怎地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?”
说完,看到一堆东西里一个小小的银色项圈,更愣了,问:“姑娘,你幼时的项圈怎地在这里?”
关怀素闻言立刻接过去看,入目是素银圈,上头挂着祥云纹的如意平安锁。
关怀素接过项圈,按一下平安锁,“咔哒”一声,平安锁打开,里面放着一小缕黑色的头发。
细细的、软软的,用红绳系着,因年代太久,红绳已经褪色,与关怀素那小平安锁里的东西一模一样。
只是这个平安锁里的头发是乌黑光亮的,而关怀素那个,则是枯黄的。
这是胎发,是关家的习俗,关家先朝祖上乃是世代匠人出身,颇通一些机关之术,因此只要家中有孩童出生,都会在得知有孕时,为孩童做一个平安锁,祈求小童平安康健长大之意。
关怀素那一个平安锁还是祖父亲手所制,形制与这个平安锁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大姑娘的东西?”柳叶反应过来,这平安锁乃是幼童之物,最多只能戴到七八岁就必须摘下来,只能作为收藏,这东西出现在这里,只能是李婉玉的东西。
“是。”方才一直杀伐决断的关怀素眼圈瞬间就一红,眼泪关不住,一连串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