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这、这发冠是弄错了吧?”柳叶也迟疑地问。
关怀素点头,皱眉说:“这定然是弄错了,这么贵重的东西,不应当送我,可能是要给白芷妹妹的。”
想到这里,关怀素心中笃定,立刻叮嘱丁妈妈:“妈妈,明儿一早你亲自去赵家走一趟,把东西还给白芷妹妹。”
关怀素这边想好了办法,却没想到珍玩楼里,因为这顶珍珠发冠,倒是正在起一场风波。
周乐天去了珍玩楼,正问那顶珍珠发冠。
“白雪却嫌春色晚,故穿庭树作飞花。”那天一别之后,周乐天耳边却总响起这句诗。
大雪落下时相视一笑的温情默契,让本来习惯独处的周乐天,突然格外寂寥落寞。
他这辈子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有了格外不同的关注,一时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,但是心中时时牵肠挂肚,总想做点什么。
刚巧听来福突然感慨,说已经冬月了。
周乐天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,他问来福:“李家大姑娘是不是冬月的生辰?”
来福闻弦歌而知雅意,立刻精神抖擞说:“爷,是的,算起来便是小年前三天,如今只差七天了。”
周乐天一听,立刻便起身说:“走,去珍玩楼!”
结果到了地方才知道,偏就那么凑巧,发冠刚巧今儿卖掉了。
来福登时着急了,连声问:“谁?谁把发冠买走了啊?瞎了他的狗眼,什么时候不买这时候瞎买!”
“是赵大人府上二郎君。”掌柜瞧着不对劲,但是却不知道为啥,想着调节气氛,便贼眉鼠眼地说起,“赵家二郎君买了那珍珠发冠,是送赵姑娘同行唤婉玉姐姐女子。小的瞧着,他只怕是看上了对方,当时那姑娘一直在悄悄看珍珠发冠,看穿着打扮,却又似乎囊中羞涩,因此虽喜欢,却连上手都未曾,只恋恋不舍地看了一会儿就走了。”
掌柜说到这里,有些眉飞色舞:“别说,这二郎君真是个中好手,他们一行人离开时,他一点也没表示,直到离开之后才有小厮折返来买那珍珠发冠……想也知道,那姑娘黯然离开之后,又再次受到如此大礼……只怕立刻就要感动万分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来福听到这里,气得差点肝胆俱裂,立刻大吼一声,止住了掌柜继续说下去。
他家侯爷生平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子,难得第一次想给人送礼物,结果却叫赵二郎抢先了!
这对一个男子来说,无疑是最大的挑衅!
来福气得不行,至于周乐天,他脸色一下子也沉了下来。
来福着急地拍桌,说:“咱们这里什么没有,快拿更贵更好的来!”
掌柜品味出不对劲了,即刻叫人上压箱底的东西,一堆东西铺开,顿时霞光满屋,一室亮堂。
成套的钗环首饰都十分名贵,用料也十分考究,看着比珍珠发冠贵的也不少。
但是周乐天看了一眼,便起身离开。
来福连忙跟上去,心里真是连连叫苦。
他心里明白爷为什么烦躁,毕竟这珍珠发冠虽不算什么稀罕东西,可难得是李大姑娘她稀罕啊!
这女娘喜欢的东西,有时候是不讲珍贵值钱的,得讲究一个喜欢。
来福想了想,说:“爷,咱们去别家店里逛逛?许是有更大更好的珍珠冠呢!”
“不必。”周乐天却没生气,只摇头,咳嗽一下,说,“回府,开库房挑便是。”
来福一听,登时豁然开朗,立刻喜悦地说:“对啊,我怎地忘了,咱们家里那些吃灰的珍珠宝石,随便一样不比现在的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