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人甚至说:“秦大娘子,别因为一些小女儿偏见,如此污蔑一个朝廷忠臣啊!”
秦娘子闻言,冷笑一声,说:“若安偏将是朝廷忠臣,我自然不会说什么,但是问题是安虎此人,不但不是忠臣,更是个贪花好色、不顾百姓的奸恶小人!”
“无凭无据,不可胡说!”立刻便有人说。
“我当然有证据!”秦娘子闻言,立刻冷声说,“我不但有证据,甚至还有证人!”
说完秦娘子拱手对圣人说:“昨日我已经将下属和西北带回来的证人都移交到刑部,如今一夜过去,想来所有事情已经水落石出。”
圣人点头,说:“宋卿家,昨日审理如何?”
宋尚书闻言立刻出列,恭敬地回:“回禀圣人,昨日刑部连夜审讯,已经把事情来龙去脉全部调查清楚,目前与秦娘子所说毫无错处,安虎此人确实经常流连秦楼楚馆、不但如此,且常年还与草原上的行商来往勾结,甚至索取贿赂。他心口的伤,确实是狄夷所斩伤,但是他并非被追杀,而是城破时逃走被人所伤。”
说完宋尚书又说:“救了安偏将的那家人口供也对得上,他躲在当地装作百姓,而后在大长公主赶到、收复当地之后连夜逃走……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回京状告平安侯,令人不解。”
这急转直下让众人惊疑不定,立刻有人问:“这些事情不是一夕之间能查清楚,秦娘子为何会提前查安偏将的事情?”
“我一开始并非为了查安虎,而是我觉得父亲不是傲慢轻忽之人,他跟在大长公主身边多年,素来老成持重,败得如此迅速惨烈,实在古怪。所以在我得知消息后,我就遣了陪嫁部将去调查此事。”秦娘子冷静地说出了来龙去脉。
却原来当初秦娘子觉得家里一家惨死可能有猫腻,她派人去细查,若真是父亲轻敌,那便只能愿赌服输。
可是若是被害,她无论如何也要报仇!
秉承这样的心思,派去的人细细地去了边关走访调查,结果查着查着,便查到了安虎在边关包了花魁、花费颇为豪爽一事。
安虎只是个偏将,怎么可能支撑这样日日销金窟的花费?
调查之人立刻发现不对,顺着这条线摸下去,才发现了更多的秘密——安虎为了供养自己挥霍,居然私下与往草原私贩盐铁的行商勾结!
“那些私贩盐铁的行商,私下与狄夷有所勾结,安虎不可能不知道!”秦娘子说到这里,虎目含泪,指着安虎说,“可是他还是如此做!西北十三城的布防图,我怀疑真的是失窃了,但是我怀疑那人不是平安侯,正是安虎贼喊捉贼!”
“你胡说!”安虎闻言大怒,指着秦娘子怒吼,“我在西北喝风沙的时候里才多大?轮得到你来指责我?”
“安虎,她没资格,那我有吗?”厉老将军听到这里,怒声说,“那你告诉我,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?你是不是和人勾结,是不是因此获取钱财?你有没有去花楼,有没有包花魁?”
这几句话一问,安虎瞬间蔫了下来。
满朝文武登时都明白了答案。
“你、你真是……”厉老将军看到这里,气得捏紧拳头,而后面对圣人跪下,冷声说,“老臣请圣人严审安虎!”
说完怕圣人不答应,厉老将军连忙说:“圣人,秦家姑娘说得不错,边关将士不可能不知道私贩盐铁多重要,安虎既然敢干这种事情,他定然与布防图真有什么关系。且他逃命之后,不知为何竟不隐姓埋名,而是回京状告平安侯,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!请圣人严查!”
圣人闻言,沉声说:“允!”
安虎一下子脸色灰败,大喊着冤枉,却依然被拖了下去。
而有人还不放过周乐天,说:“虽这次是冤枉平安侯,但是书信通敌一事板上钉钉,坐实当初侯爷确实与狄夷有来往!”
关怀素听到这里,心中大怒,一直试图看清楚到底是谁一直在针对周乐天,可偏偏她的位置在最后面,实在是看不到前方情形。
好在前方周乐天心中早有准备,听到这里,便立刻说:“说起此事,关系当年一桩旧案,刚巧我查得差不多,正想要禀告给陛下!”
他这么一说,登时叫大家伙儿都有些惊讶,甚至圣人都惊了一下,身子动了动,好奇地往前靠了靠,说:“哦?你快说!”
周乐天即刻拱手,说:“说起此事,还真是一个巧合,乃是我手底下有人行商路过江南,恰巧听到了一桩陈年冤案。”
周乐天把在江南调查到朱县令被冤枉受贿抄家一事,换了个理由说了出来。
他说是手底下人凑巧得了当地农户帮助,恰好是当初的师爷家里人,而后说师爷这些年十分内疚,一直想着要替大人申冤,可是多年却不得其门。
于是在手下追问之下,师爷和盘托出,手下便想着是冤案,一定要调查,于是这么调查一番,竟然真的找到了证据,朱县令真的是冤枉的!
“粮草是户部的戳?这怎么可能?谁胆大包天、敢做这样杀头的大事?”立刻有人表示不信。
还有人说:“不是,这事儿和侯爷的事情有什么干系?”
周乐天正等着有人问呢,闻言立刻说:“我一开始也觉得此事与我并无干系,只想着替一个好官洗刷冤屈,没想到细查下来,才发现此案与我竟干系颇深,乃是因为朱县令调查的那批失踪粮草,正是关娘子当初为西北军筹集的军需物资,没错,就是当初在户部一夜之间大火烧干净的那一批。”
周乐天轻声而又冷静地说:“正是当初,我冒着通敌叛国之嫌,与阿律齐周旋也想弄清楚,关氏做了标记的棉袍,为何穿到了狄夷人身上……的那批物资。”
此言一出,朝野彻底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