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哪种结局,都没人在乎。西塔的人依旧很少露面,只是偶尔能看见他们在傍晚时分,望着天边的月亮低声交谈。
我照常参加训练,却比以往更专注于感受体内的混沌能量。它像个逐渐苏醒的伙伴,在我挥斧劈木桩时顺着手臂流淌,让每一次发力都更精准;在我负重奔跑时包裹住四肢,减轻肌肉的酸痛。
圣银烙印的黑气越来越浓,倒十字的轮廓已经有些模糊,仿佛随时会碎裂。
周五傍晚,夕阳把要塞的城墙染成了暗红色。
我揣着那块碎铁片,等到训练场的人都散尽,才悄悄走向西塔。
门口站着两个黑斗篷守卫,看见我时没有阻拦,只是用那种特有的、混合着审视与敬畏的目光看着我,仿佛早已知道我会来。
西塔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。
原本应该是房间的地方被打通,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,中央的石台上燃着幽蓝色的火焰,跳动的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忽明忽暗。
大概有三十多个人,都穿着黑斗篷,安静地站在石台周围。他们的气息很特别,像冰窖里的硫磺味,却又更温和些,与我体内的混沌能量隐隐呼应。
我找了个角落站定,看见伊拉拉站在石台边缘,下巴上的疤痕在蓝光里格外清晰。她的目光扫过我时,微微蹙了蹙眉,却没说什么。
霍克也来了。他站在人群最前面,背对着我们,望着石台上的幽蓝火焰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人差不多到齐了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人群分开一条路,一个拄着木杖的老者走了出来。他的斗篷上绣着复杂的纹路,和阿撒兹勒翅膀上的暗紫色纹路很像。
他的头发和胡须全白了,脸上布满皱纹,左眼紧闭着,右眼同样布满了紫纹,只是颜色更深,像凝固的血。
“我是马库斯,西塔的守护者。”老者的声音沙哑却有力,“欢迎各位来到‘共鸣之夜’。”
他举起木杖,指向石台上的幽蓝火焰:“今夜,月圆当空,混沌能量最盛。让我们向深渊的先驱致敬,让血脉的印记苏醒!”
随着他的话音,石台上的火焰突然暴涨,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充满了整个厅堂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,发出低沉的吟唱,那是种我从未听过的语言,却奇异地让我体内的混沌能量沸腾起来。
他们的黑斗篷渐渐滑落,露出了各自的秘密。
有人手臂上布满紫纹,有人背后长着小小的黑色肉瘤,还有个少年的耳朵尖尖的,像某种兽类。
他们是“深渊眷顾者”,是阿撒兹勒的后裔,是被圣光教派视为异类的存在。
幽蓝火焰中,渐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像。
那是片燃烧的大地,天空中布满了黑色的裂缝,无数长着翅膀的生物在与穿着白袍的骑士厮杀。
有个巨大的身影站在裂缝中央,背生六翼,手里握着块散发着黑气的晶体,正是混沌元晶!
“那是……上古战争!”有人惊呼。
影像里,六翼身影挥舞着元晶,将白袍骑士的圣光击得粉碎。但就在胜利前夕,他身后的裂缝里突然伸出无数锁链,将他牢牢捆住。
白袍骑士们趁机发动攻击,六翼身影在怒吼中被拖入裂缝,混沌元晶也随之消失在黑暗里。
影像渐渐消散,幽蓝火焰恢复了平静。
“这就是我们的宿命。”马库斯的声音带着沉重,“圣光教派害怕混沌的力量,害怕我们觉醒血脉,所以囚禁了阿撒兹勒,监视着每一个有深渊印记的人。但他们阻止不了什么……元晶使者已经出现,混沌的低语正在回响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,有期待,有激动,还有些难以言喻的狂热。
伊拉拉走到我面前,手里拿着块暗紫色的晶体,正是她在冰窖里用过的那种:“这是‘深渊之核’,能暂时屏蔽圣银烙印的压制。握住它,你就能真正听见混沌的低语。”
我伸出手,指尖刚要触到晶体,霍克突然开口了:“等等。”
他从人群前面转过身,脸上带着种诡异的笑容:“马库斯长老,你是不是忘了告诉这位元晶使者,所谓的‘共鸣之夜’,其实是场献祭?”
马库斯的脸色变了:“霍克!你……”
“献祭?”我皱起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