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庞大的龙躯微微一动,有些不满地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流,吹得那几个地心人一个趔趄。
搞什么鬼?
老族长见状,非但没有半分恐惧,反而蹒跚着上前,伸出那只布满褶皱的、干枯的手,轻轻地、安抚性地抚摸着秦渊冰冷坚硬的龙鳞。
他的口中,还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那动作,亲昵得就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朋友。
秦渊彻底懵了。
这群地心人未免也太自来熟了点!
还有,他们该不会以为,就凭这种连给恐龙修脚趾甲都不够格的石刀,能破开自己堪比超合金的龙鳞防御吧?
就在他腹诽之际,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又无比尖锐的刺痛,猛然从被划中的地方传来。
嗯?
秦渊山岳般的金色竖瞳骤然一缩。
那不是错觉。
不是那种被钝器摩擦的刺痒感,而是一种被真正利刃刺破皮肤的痛感。
尽管这痛感对他三百米长的烛龙之躯而言,比蚊子叮咬还要轻微,但其代表的意义,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。
怎么可能?!
他猛地低下头,视线聚焦在那片被划过的龙鳞之上。
只见那片原本光滑如镜、流淌着银色金属光泽的鳞片上,竟真的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口。
一缕比水银还要粘稠、散发着淡淡金辉的龙血,正从裂口中缓缓渗出。
那几个地心人见到龙血,顿时爆发出狂喜的呼喊,手中的动作更加卖力。
“咔嚓……”
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闻的脆响。
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龙鳞碎片,竟真的被他们从鳞片边缘撬了下来,即将掉落在地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秦渊的思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。
开什么玩笑?!
自己的龙鳞,那是在从蛟进化为真龙时,经受过地核高温与无尽能量冲刷洗礼,最终蜕变而成的神物。
其防御力之强,连前世人类最尖端的穿甲弹都无法撼动分毫。
可现在,居然被几把破石刀给破防了?
就在那片闪烁着银光的鳞片即将落地的瞬间,一旁的老族长爆发出与他苍老身躯完全不符的敏捷,一个饿虎扑食,竟抢在鳞片落地前,用一双颤抖的手将其稳稳接住。
他甚至连那把掉落在地、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的黑曜石刀都顾不上了。
老族长捧着那片龙鳞,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瑰宝,老脸上满是虔诚与狂热。
他转身,原本还需要人搀扶的腰杆挺得笔直,脚步生风,屁颠屁颠地就朝着祭台冲了过去。
那几个壮年地心人也丢下手中的石刀,紧随其后,脸上挂着完成神圣使命般的激动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看得秦渊一愣一愣的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把被遗弃的黑曜石刀上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感涌上心头。
他缓缓伸出自己的一只前爪,那锋利的龙爪足以轻松撕裂航母甲板,此刻却小心翼翼地将那柄石刀从地上刨到了眼前。
近距离观察之下,秦渊的瞳孔再次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