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人莫要灰心丧气,你掌管国公府二十余年,一直都没有错处,今日之事是紫竹一念之差,你切莫怪在自己身上,”徐凝劝说道,“世子妃马上就要临盆,如今的国公府哪能离了您?”
魏氏思忖片刻,这才稍稍心安,朝裴治和聂氏赔礼道:“言轻,云珠,今日之事……就请你们原谅母亲吧。”
“母亲莫要如此。”裴治和聂氏连忙还礼,三人又哭作一团。
待处置完了留香园中的事,夜已深了,水榭上的歌舞早已散去。
徐凝跟着魏氏回到主院中时,只看见魏彩凤和魏雪衣在花园的凉亭中百无聊赖地喝茶,不禁好奇道:“魏三小姐去了哪里?”
“姑母,太子妃!”魏彩凤和魏雪衣连忙站起身,屈膝行礼。
“老三她……”魏彩凤顿了顿,小心看了眼徐凝,回答道,“太子妃,方才太子殿下来了。”
徐凝转头和身后的张奉交换了个眼神,问道:“太子殿下来了?他眼下人在何处?”
魏彩凤面露尴尬:“太子殿下和老三去正屋里说话了。”
徐凝“哦”了一声,走进凉亭里坐下:“那我就在这里等吧。”
亭中气氛有些诡异,张奉退到亭子外边望风。
魏雪衣扯开话题问道:“姑母,留香园的事都处置完了?”
魏氏疲惫地揉着眉心道:“处置完了,只是误会一场。你们回去以后可千万别乱说。”
“误会?”魏雪衣转了转眼眸,见魏彩凤拉了拉她的衣袖,便也不敢多问。
“没事就好。”魏彩凤脸上堆着笑,朝魏氏说道,“姑母,天色不早,水榭那边的歌舞也散了,等老三出来,我们姐妹就不打扰了。”
她看出魏氏满怀心事又不愿意多说,便决定先告辞。
“也好,今日府里人多事多,”魏氏尴尬道,“怪我招待不周,下回再请你们姐妹几个说话。”
几人在亭子里又吹了一会儿冷风,直到茶水都凉了,魏氏便让丫鬟去换茶。
“小姐!”云苓不耐烦道,“你不去里边将太子殿下找出来吗?万一他和那个魏雨燕旧情复燃怎么办?”
徐凝蹙眉。
张奉瞪了云苓一眼,呵斥道:“胡说什么?太子殿下和魏三哪有什么旧情?”
他现在想的是,太子和魏三怎会故意避人耳目去说话?怕是又出了大事。
亭子里本就诡异的气氛又添了几分凉意。魏家两姐妹和魏氏交换了一个眼神,最终决定由魏彩凤开口。
“太子妃,”魏彩凤站起身,朝徐凝讨好地福了一福身,“之前在东宫里的事……我们姐妹也有耳闻,一切都是我们家老三不好,求太子妃您别和她一般见识。”
徐凝端着茶盏喝了一口,云淡风轻地笑笑:“我知道,三小姐本性不坏,之前的事也是她运气不好,我本来就没有怪罪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