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,她的脸色也透着不正常的白,连唇色都失去了血色。
江宓抬步走到闻宗赋的病**,目光从上而下,直勾勾的盯着闻宗赋那苍白的脸庞。
终究,江宓扯唇,轻声喊道:“闻宗赋,你要躲着我吗。”
这话落下,江宓能清晰的看到闻宗赋的眼睫颤动了一下,但他仍旧没有睁开眼睛,只紧紧抿着唇。
所有的反应都表达在脸上,避而不见。
江宓脸上闪过几分讥讽:“闻宗赋,我是你的媳妇,出了任何事,我们都要一起面对,你现在躲着我,是什么意思?打算跟我算了?”
闻宗赋心脏揪紧,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,完全没有喘息的空间。
他紧紧皱着眉心,倏地睁开眼睛,那双黑眸里充满了阴郁,愤怒,自厌,甚至……是自卑。
“江宓,还记不记得高考前你跟我说的话?”
只一句话,就让江宓的脸色瞬间一白,浑身止不住的战栗。
她正想要开口拦着闻宗赋,阻止他说出来时,可闻宗赋始终快她一步。
“江宓,我答应过你,会保护好我自己,若是我出了什么事,我们就分开,这是我们在高考前就商量好的,现在我履行承诺,你走吧。”
江宓眼眸瞬间一红,连嗓音都是干涩的。
“闻宗赋,谁准你逃避了?谁准你轻易就结束我们之间的感情?”
闻宗赋却嘲讽开口,连神情都褪去了往日对她的温柔宠溺:“我现在成了这个样子,周老的话也只是安慰我,这腿若是真的好不了了,我一辈子只能跛着脚走路,江宓,难道你能接受一辈子跟一个瘸子在一起吗。”
“怎么不能?”
“你能,我不能!我不能接受!”
闻宗赋情绪激动起来,扯着嗓子,冷声喝道!
江宓眯了眯眸,脸色仍旧怔忡苍白着,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这似乎是闻宗赋第一次大声凶她。
但她丝毫没有愤怒的情绪,反倒是心脏更加刺痛,鲜血淋漓!
她不顾一切的上前抱住闻宗赋,上半身压在他身上,软着嗓音:“闻宗赋,会好的,你不会一直跛着脚走路,临城不能治,我们就去深城,去京北,去国外,只要能将你的腿救好,我都愿意陪着你去,好不好?”
“只要你别放弃我,我们不能分开。”
听着江宓的话,闻宗赋的脸色更加受伤,他低垂着眼帘,眸内满是轻讽和自嘲。
他相信江宓的真心,也知道两人的感情都是付出真心,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!
甚至闻宗赋清楚的知道,为了江宓受伤,他一点都不觉得难过!
相反,他反倒开心,庆幸,至少他保护了江宓,也没让江宓错过高考。
那就足够了。
只要江宓的人生光明,前途无限,走向更大的城市,活出更精彩的人生,就足够了。
而他却无所谓,这辈子留在临城,烂在临城,他也能接受。
只要他们两个,能有江宓一人是幸福开心的,他就认命。
闻宗赋用尽全部的力气,才咬牙推开了江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