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邵淡淡地垂眸,“今日不宜进酒。郡主不必费心了。”
“三哥,你若是不宜喝酒,那就以茶代酒,可好?”朱芸儿笑盈盈,倒了一杯茶,放到秦邵手边。
男人仍旧手臂搭在双膝,勉为其难拿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丝毫没有品尝的意思,敷衍极了。
随后将茶杯随手一掷,清脆的声响落在桌面上。
朱芸儿脸色如常,似乎并不觉得这脾气是针对自己。
“三哥,祝寿面是我亲手做的,你一定要吃一口。”
丫鬟端来一碗面,色香味俱全,摆在秦邵的面前。
主坐的秦盛元扫了一眼,巧妙地看到了郡主手上一处包扎的伤口,他赞许道,“骨汤浓郁,隔这么远都能闻到,郡主定是费心思了。”
秦邵仍旧口气冷淡,连拿筷子的欲望都没有。
“不饿。”
朱芸儿手中正递过去筷子,闻言顿住了。
她身边的丫鬟连忙跪在地上哀求,“三爷,郡主熬了一晚上的浓汤,亲自添火加柴,刚刚撒下手擀面,紧赶慢赶送来还没有坨,您吃一口也好呀。”
参加宴会的众人虽嘴上寒暄,其实心思都在秦邵身上。
顿时一片寂静,都想看看秦邵是否要给郡主一个面子。
若是给了面子,两个人之间关系就暧昧了,从原本的八竿子打不着,变成可议亲相互看对眼的郎才女貌。
宋鸾也是女子,她能感觉到朱芸儿现在对秦邵很有好感。
上一世朱芸儿挑挑拣拣不肯嫁人,最后选择了下嫁李长珩做平妻,正是因为年少时总以为能找到好的郎君,最后年纪上来,不得不找个看得过去的嫁人。
如今年岁尚好,模样俏丽的郡主朱芸儿,配秦国公府的独子秦邵差不多,以后三哥封了摄政王,那就拉开差距了。
宋鸾这般想着,感觉被视线扫过,抬起头对上秦邵的眼。
三哥自小就比同龄人高大俊美,墨发深眸,气质清冷。
他无论坐在哪都是鹤立鸡群的。
宋鸾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低着头掀开面纱假装喝水。
秦邵冷哼一声,“丫鬟威胁主子,倒是稀奇,在秦国公府,这样越矩的丫鬟已经拔了舌头,丢出府邸了。”
跪在地上的丫鬟抖若筛糠,没等郡主说话,那丫鬟已经被侍卫硬拽走了。
丫鬟哀嚎声响起,众人再一次真实领略到了秦邵的冷漠无情。
“救命啊!”
“郡主,救命啊郡主!奴婢都是按照您……”
朱芸儿起身打断那丫鬟的话,目光闪过一道厉色,拂袖恼怒,“闭嘴,这丫鬟自作主张将我熬汤的事说出去,三哥要惩治我觉得没错。”
“谢三哥,帮我除掉恶奴。”朱芸儿收敛厉色坐回去,眸子仍旧温柔似水。
宋鸾只觉得真熟悉,熟悉地让人想吐。
上一世,朱芸儿嫁入李家,也是这般,人前一副面孔,人后一副面孔,看着温柔似水,暗地里惩罚仆人,酷刑层出不穷,十分嚣张跋扈,身边没几个不带伤的。
宋鸾也没少被明里暗里栽赃陷害,在李家处处被刁难。
甚至朱芸儿让买通男长工,进入她的闺房,第一时间带着李长珩出现,对她非打即骂……
后来,为了报复李长珩背信弃义,她将家中无辜丫鬟奴仆支走,一把火烧了李家,唯独朱芸儿侥幸逃了出来。
再后来,三哥来了,调查她最近遭受的变故,将朱芸儿抓住,拿到了她虐待数百仆人,虐杀仆人的证据,在她名下一处府邸挖出无数尸骨,最后将她扔到了牢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