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人在乎,为何要爱惜。”
“这……”管家拿钱办事,也不好说他在乎。
世间维系情感的人,王爷似乎都失去了。
手足反目,父亲离心,王妃负气出走……他如此平静地浇水,是因为没什么能够提起他兴趣的事了。
然而就在星星满天,凉风习习的院子里,又冲进来报信的属下。
“王爷,王妃来信了!”
秦邵如同死水的眸眼终于从满天星空中低下,伸手接下信件,他手法娴熟撕开,摊开纸张。
管家见王爷迫不及待立刻要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看信,已经喜气洋洋叫人拿过来灯笼,为男人照着信件上的字。
然而管家觉得整个人都凉飕飕的,因为身边的秦邵,眉头紧锁,越看越眸色越冷,由期待变成冷哼,捏紧信件。
“糊弄本王,是不是早就将写信的事忘了,你提醒的?”
暗卫浑身发麻,硬着头皮没敢欺瞒,“小姐回来洗漱没有写信的意思,属下等不及,知道您可能还在等着信,故而现身……小姐救写了一封。”
“没有一个字能看,全都是在糊弄本王。”
除了几居场面话,什么东西都没有。
明明她今日经历了好几次危险,仍然一个字不说。
这是要跟自己撇清关系,日后谁也不倚靠都意思?
秦邵捏得纸张刺啦作响,心情不善,整个人阴云密布。
早知道,就不应该心软,放她离开南洲,是最错误的决定。
可他不想见她哭,见她难受。
“最爱的那个,才是蠢货。”
管家听到蠢货两个字,低着头,心惊胆战……
王爷狠起来,自己都骂。
……
宋鸾托着腮看窗外的星星,上京的天跟南洲不一样。
南洲广袤无垠,天空很大很大,这里被砖瓦墙角分割的很小。
每个人都谨小慎微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中,努力的活着。
秦邵是怎么这么年轻,就能够在上京声名显赫的?
宋鸾想到今日各种危机,走错一步都能要了她的命,这才隐约明白了三哥为什么控制欲那么强。
软弱的人,都被吃得骨子渣都不剩了,他已经尽力了。
宋鸾忽然有些心软,后悔利用黎苏的计划让秦邵无路可走。
她对三哥使坏了。
三哥放她走之前,只让她每日写信,她越想越觉得刚才的信,一点真情实意都没有,只说自己很好,都没有关心他,若是他还是离开了自己睡不着怎么办?
“小姐,您写的信,王爷应该好几天才能看到吧。”小芙端来糕点,“您白天辛苦了,出了那么多汗,多吃点补回来。”
“嗯,我还没写完,我再写一封。”宋鸾又拿起毛笔,想到什么写什么,跟上一篇的词藻堆起来的文章相比,这一封信就随意多了,她一边写一边念叨。
“三哥,上一封信光写我很好,很多话都没说完,娇娇不会寻死觅活吓唬你了,其实我很想你,离开你的每一天,我都想,不过……我还是要完成我要做的事,你给我十五天的时间,我会好好利用,希望三哥好好睡觉,好好吃饭,我要亲人朋友,也要三哥。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