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三章、曲终人散
太薇咬紧牙关,额头上的汗珠滚落,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。她再次挥动天师短剑,口中念起更为强大的咒语,试图增强四邪的力量。随着咒语的响起,四邪身上的黑色怨气愈发强烈,它们的身形也变得更加凝实,就像被打了鸡血一般。
就在四邪与欧阳髦僵持不下之时,现场的局势愈发紧张。国政院的保镖们在烟尘逐渐消散后,也开始朝着这边聚拢过来。他们虽然对眼前这诡异的场景感到恐惧,但出于职责,仍硬着头皮围了上来。
我看着四周逐渐逼近的保镖,心中暗暗叫苦。此时既要应对欧阳髦,又要防备这些保镖,局势对我们极为不利。但事已至此,只能背水一战。
老唐那边接到我的消息后,也带着人迅速折返。他们此时能做到的就是防止国政院跑出更多的护卫来。老唐大声喊道:“兄弟,我们来帮你们了!”说着,他手中抛出几个震**弹。震**弹落地后,瞬间释放出一股强力的光芒与声响,瞬间将众保镖震晕过去。
欧阳髦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,脸色微微一变。他一边要维持着金色光幕抵挡四邪,一边还要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干扰,顿时感到有些力不从心。然而,他毕竟实力强大,很快便调整过来,加大了术法的输出,试图稳住局面。
不想发生的一幕终究还是无情地降临了。大批如狼似虎的安保部队,从国政院总部的方向,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地朝着此处迅猛奔来。那整齐划一却又急促有力的脚步声,就像是死神奏响的鼓点,每一下都在凿击我们的心灵,让人紧张的有些窒息。如果不能速战速决,等待我们的,无疑将是下半生永无宁日的逃亡生涯,甚至可能会面临更为悲惨、绝望的结局。
眼睁睁地看着那上百人的安保队伍气势汹汹地即将散开人群,局势已然紧再退。就在这千钧一发、命悬一线的关键时刻,四邪中的黑袍男人率先发难。只见他周身的黑色怨气宛若一团团汹涌翻腾的墨浪,以排山倒海、气吞山河之势,疯狂地朝着欧阳髦的光幕猛烈撞去。那股强大的冲击力,甚至可将这防弹车撞翻。在这股冲击力之下,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光幕,竟被撞出了丝丝缕缕的细微裂隙,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响。
老妪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丝破绽,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狠厉之色。紧接着,她高高地提起自己那尖锐如刺、闪烁着诡异幽光的拐杖,精准无误地对准了光幕上的裂隙。黑袍男人心领神会,一声低沉而又充满威慑力的咆哮,从他口中如惊雷般发出。他汇聚了全身所有的邪力,不顾一切地再次朝着拐杖全力撞了过去。
“咣”的一声巨响,犹如洪钟在寂静的夜空中突然震响,那声音震耳欲聋,也宣示着欧阳髦生命的倒计时。伴随着这声巨响,光幕瞬间出现一个碗口般粗细的口子。
霎时间,黑袍男人、老妪、恶獒就如三道黑色的闪电,在同一时间化作三个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阴森气息的灵团,毫不犹豫地从那口子如鬼魅般钻了进去。而恶灵孩童则提着那面小巧却透着无尽诡异气息的拨浪鼓,小小的身影看似单薄,却透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气势,不慌不忙地堵在了那群护卫的身前。
恶灵孩童那稚嫩的脸上,挂着一抹冰冷刺骨、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。他手中的拨浪鼓被轻轻晃动,发出清脆悦耳却又让人浑身起满鸡皮疙瘩的声响。伴随着他那诡异的笑声,每一声响起,周围的空气便升起一层寒霜,温度急剧下降。那些护卫们只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,双腿像是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钉住了一般,无论他们如何用力,都无法挪动分毫。
车内,欧阳髦的脸色瞬间变得白纸一般苍白,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慌乱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这四邪竟如此凶悍难缠,居然能够突破他那自认为固若金汤的光幕防御。但他毕竟身为天门影卫,历经无数风雨,实力深不可测,绝非泛泛之辈。他慌了,对着张夏玮的魂魄传话给太薇:“这一次放过我,我既往不咎,以后老死不相往来。你们若是杀了我,等待你们的将是国首的震怒与下半生的担惊受怕!国政院的特工会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!”
太薇听闻欧阳髦的话语,神色未有丝毫动摇,眼中反倒涌起更为浓烈的决然与坚毅之色。她心中无比清楚,欧阳髦此人阴险狡诈、心狠手辣,即便此刻轻信了他的鬼话,待他脱困之后,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对我们痛下杀手,绝不可能轻易放过我们。当下,唯有背水一战,拼尽全力,方有一线生机可言。
她手中的天师短剑不停的舞动着,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轨迹,无休无止地挥动着。每一次挥动,都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,驱使着恶灵们更为猛烈的攻击。
三个恶灵成功打破了僵持的平衡,如鬼魅般迅速进入防弹车的内部,瞬间与欧阳髦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。刹那间,车内被汹涌澎湃的黑色怨气与璀璨耀眼的金色光芒填满,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力量相互碰撞、交织在一起,爆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黑袍男人化作的灵团率先发动攻击,他犹如一道势不可挡的黑色旋风,裹挟着无尽的怨气,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欧阳髦席卷而去。他的目标明确,试图凭借这股强大的力量,强行将欧阳髦的魂魄从他的身体中拽出体外,让其魂飞魄散。老妪所化的灵团则在一旁紧密配合,手中那闪烁着诡异幽光的拐杖,边扎边砸,不时找准时机刺在欧阳髦的元魄上。每一次攻击,都伴随着一股凌厉的怨气,犹如一把把利刃,直逼欧阳髦的要害之处,令他疲于应对,无暇他顾。恶獒所化的灵团则在周围灵活地游走,就像猎人的帮手,时不时的在欧阳髦身上撕咬一口,敏锐地寻找着最佳的攻击时机。只要欧阳髦稍有不慎,露出一丝破绽,它便会如饿虎扑食般迅猛地扑上去,给予致命一击。
欧阳髦心中清楚自己此刻处境万分危急,犹如置身于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都有被淹没的危险。他一边凭借着深厚的功力和丰富的经验,巧妙地躲避着恶灵们狂风暴雨般的攻击,一边拼尽全力施展强大的术法进行反击。但双拳难敌四脚,顾上则不能顾下,场面十分的被动。
车外,恶灵孩童依旧咿咿呀呀的唱着儿歌,手里的拨浪鼓也不停的敲击着,让安歇护卫既心神不宁,又无法动身。
太薇的体力也即将耗尽,此时若是停下,非但杀不死欧阳髦,就连四邪也无法收回。但即便如此,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,燃烧着最后的斗志。她声音高亢地喊道:“老公,我们绝对不能输!一定要杀了欧阳髦,否则日后必定后患无穷!”
随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持续进行,欧阳髦渐渐显出力不从心之态。尽管他实力深不可测,历经无数风雨,但面对三个恶灵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猛烈围攻,再加上太薇在车外不断施加强大的压力,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,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丝又一丝的漏洞。黑袍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破绽,瞅准时机,伸出双手插进了欧阳髦的身体,扯动起他的元魄。欧阳髦躲避不及,五脏六腑都被这股力量搅得翻江倒海,痛苦不已。他忍不住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洒落在车内,为这场惨烈的战斗又增添了一抹血腥的色彩。
老妪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狠厉,立刻帮着黑袍男人去抓欧阳髦的元魄边缘,撕扯中又闪开一个身位,让恶獒咬住元魄向外拖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