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天青色带来的旖旎念想,被云菅这“混子”似的话全部击退。
退得一干二净。
皇帝的神色,也重归清明和威严。
这甄氏的脾性和青蘅一点都不像。
先前的贞静温婉,想必也是装出来的。
也就那双眼睛……独独这双眼睛,像是从青蘅脸上复刻出来一样。
皇帝看着云菅的眼睛,半晌后,脑中忽而闪过一个念头。
若是……若是他的嘉懿还活着,是不是就是甄氏这个样子?
嘉懿小时候也是这样活泼、顽皮。
他虽是皇帝,可嘉懿并不怕他,反而格外依恋他。
别人都说他是君,要敬着。唯独嘉懿说,他是爹爹,要爱着。
那时候,嘉懿也喜欢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,也说要学医,以后治病救人。
可他的嘉懿,最后葬身在了火场中……
一时间,怅惘、悔恨、悲痛等各种复杂情绪涌上头,让皇帝再没了继续和云菅说话的心思。
他垂下眼,声音平淡许多:“出入太医院不妥,你若喜欢习医,朕叫人送些医书到安国公府。”
云菅仰头看着皇帝,眼里流露出失望。
她瘪了下嘴,说:“好吧……谢谢陛下。”
这话忒没规矩,朝阳郡主皱起了眉,但皇帝却没有多加计较。
甚至,他感觉自己在甄氏这妇人的身上,越发看到了自己女儿成年后的影子。
于是他下意识缓和了语气:“再赐你黄金千两,锦缎珍珠玉器不等,可好?”
云菅大喜过望,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。
她利索的叩首,声音很洪亮的谢恩:“多谢陛下,陛下万岁。”
皇帝轻笑了一声。
心情又好转了些,他挥挥手,叫朝阳郡主带着云菅下去。
只是临走时,视线在云菅身上停了一瞬,又说:“以后就不要穿这天青色了。”
云菅虽不知皇帝脑子里又在想什么,但察觉皇帝语气是温和的,她便麻溜应下:“是,臣妇以后不穿了。”
皇帝摆了摆手。
云菅识趣的跟着朝阳郡主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