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忠良虽然平易近人,但作为高级别的老革命,自有一份威严在身上。
年轻干部从来都是远观这位老同志,也没见过他这样接地气过。
“领导食堂?那些领导平时吃得比职工好多了,童副部长也是会做人的,宁可克扣低级别的职工,哪敢让领导吃不好。”
周平安语不惊人死不休,把看热闹的人们吓得够呛。
再咋说钱忠良的级别都摆着呢,她也不该这样连讽带刺的吧。
“是这样吗?老谢?”
随着钱忠良的目光看过去,人们才注意到一个拿着餐盘,偷偷摸摸夹小凉菜的人。
“谢、谢委员?”
谢玉川嘴里还嚼着一块牛蹄筋,被人叫住时,动作定住。
在档口忙得火烧眉毛的谢砚京,看到他爸那德性,真是没脸见人。
“爸!你一个当首长的,好意思跟年轻人抢肉吃吗?”
谢玉川轻咳一声,手里不停。
“我一直就喜欢吃百香居的小凉菜,这阵工作忙,好不容易回京还不让我吃一口。”
谢砚京气得直起腰来,拿着大勺指着他。
这是在说小凉菜的事吗?
他一个军委首长,又是长辈,想吃啥不能回家吃,非要在这儿显眼。
周平安转身从桌子上拿出个大铝饭盒,里面是满满一份炖牛肉,扣好盒盖装进网兜。
“爸爸,你来了正好。刚出锅的牛肉已经装好了,你拿回去给爷爷奶奶妈妈吃。”
第二锅牛腩炖好了,周平安私心重,把第一勺留给自家人吃。
谢玉川当着人们的面也不藏着点,还探着头往里看。
“嗯嗯,你再打一饭盒牛蹄筋,爷爷奶奶都爱吃这个劲道。”
周平安脆生生答应了,三个最大号的铝饭盒装进网兜递出来。
“爸爸,还有一盒小凉菜,专门给你打的。”
谢玉川接过来,夹在胳肢窝底下,还不忘扒拉餐盘离的饭菜。
他挑衅地看了眼谢砚京,总算是想起回答钱忠良的话。
“钱老,您只知道上级不满食堂承包商很久了,不知道具体实情,我跟您解释去。”
钱忠良吃完一餐盘的牛蹄筋,砸吧着嘴,意犹未尽。
“走走走,去你家解释,我还没吃到炖牛肉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