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队人从丛林中走了出来。
只不过,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一样。
王翼等人神色自若,仿佛是就像是干了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。
可是,孙名扬和那五十个亲兵就不一样了,一个个脸色难看,就像是死了亲爹似的。
“你们都给我过来!站好!”
沈知意脸色铁青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亲自走到那些垂头丧气、如同斗败公鸡般的亲兵面前,一个个仔细检查。
越是检查,她心头越是冰凉。
胸口、脖颈、眉心、后心……每一处沾染石灰的地方,无一例外,全都是足以致命的要害!而且很多伤痕都是在极近的距离内造成的,说明对方是在几乎贴身的搏杀中,轻松准确地命中了这些部位。
这是何等精准狠辣的出手!何等高效致命的战术!
五十亲兵啊!
这种事情,谁敢去想?
而王翼和王大动等人呢,他们的身上几乎是都看不到几处石灰,双方立判高下!
张牧羊搓了搓手,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:“沈县主,嘿嘿……这个,愿赌服输吧?您看那二百两银子……”
“哼!”
沈知意叫人拿来了二百银子,丢给了张牧羊。
张牧羊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,当即给每个人分了一两,至于其他剩下的一百九十两,全都让他交给了苏樱。这些银两给村民们当做工资用,该干活干活,七天结算一次工资,概不赊账。
沈知意吃惊道:“你……这些村民们给自己盖房子,你还要给他们工钱?”
“当然了,没有工钱,他吃什么穿什么?吃穿都没了,还臭美什么?”
“呃!”
话糙理不糙!
为什么会有人造反?这是一个非常浅显易懂的道理。
如果每个老百姓都能吃得饱,穿得暖,他们又怎么可能会造反?现在的朝廷,宦官当道,从上到下只知道吃喝玩乐,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,军饷粮草屡屡拖欠,甚至是连靖边军好不容易弄来的十八万两白银,朝廷都惦记。
你能怪北静王造反吗?
那平西王、南诏王,东夷王呢?
沈知意娇躯一震,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敲击在她的心坎上。
这些道理,她不是不懂,只是高高在上惯了,很多时候选择性地忽视了。可是如今,张牧羊用最直白的话点破,让她感到一阵心惊和羞愧。看来,这个男人肚里装的东西,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一阵沉默。
张牧羊连忙打了个哈哈,笑道:“沈县主,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,我现在就给你们安排到客栈去。”
“你们这儿……还有客栈?”
“那是当然!”
反正都是重建。
所有标准,都是按照现代化的城市理念来设计的。
客栈、酒肆、点当铺……现在可能用不上,不等于以后也用不上。
沈知意跟着张牧羊来到了村子的中心,宽敞平坦的青石路,两边的店面已经有几家挂起了幌子。街道上,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些小孩子蹦蹦跳跳的,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。
米店?